方仪一顿,她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哪里站着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毕竟不久之前还见过,在一段以祂为主角的记忆里。
方仪看着祂,平静的开口:“我该怎么称呼你?”
祂面上带着笑意。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方仪一顿,垂眼道:“不,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前世的自己,或者说是最初的自己。
祂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看着方仪。
“本源、初始、天道……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也可以称我为方仪,这个名字你也很熟悉。”
方仪抬眼看向祂,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那我存在的意义呢?”
在观看完那些记忆之后,那怕没有看到属于她的那一世的记忆出现,方仪也意识到她所谓的人生,不过是本源转世时所设的一个局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她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为什么要纠结这个?你觉得你的人生没有意义吗?你认为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祂看着方仪,言语间带上一声叹息。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看到了我之前的那些转世,你觉得那些转世之后的方仪不是我吗?还是你认为我不是你?
我们是同一个人,你只是暂时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失去了这一世之前的那些记忆。
你不是被我造出来的傀儡,当然也不是说我要夺舍你。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在一起才是方仪,真正意义上的方仪。”
方仪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就是有些开解不了自己。
就像是有些人总认为转世之后的人,不能再称之为同一人了,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人生不一样。
祂抬手抚上方仪的面庞,之前那张令人看不真切的面容终于暴露在方仪的眼前。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拉近距离,瞧上去像是密不可分的一对双生子。
祂知道方仪在想什么,毕竟她们本就是一个整体。
祂道:“或许你应该换个想法。”
方仪直视着那双眼睛,等待着对方未尽之语。
她听到对方说:“你在那方小世界中看的那些话本子里不是有一个名为‘快穿’的设定吗?你何不把这当作其中的一世呢?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
方仪撇开眼,和祂拉开些距离。
确实,祂说的没错。
她们就是一个整体,祂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转换已有的观念。
如果换作是祂说的那样,方仪的确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或者说,将那些转世当作是“快穿”的一些世界时,她果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只能说,最了解她的人,果然还是她自己。
但……
“事实上,我最接受不了的……其实是成为最后的那颗关键的棋子。”
她可以接受自己是一枚棋子,也可以接受自己所走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但是她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最重要的那一枚棋子,接受不了成为最后的希望,那样的担子对她而言太重了。
一旦失败,必将万劫不复。
她不想成为“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这样的结局太重,她撑不起来的。
“最后的希望其实并没有完全寄托在你的身上。”祂收回手,“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浮世卷吗?”
听到祂提起浮世卷,方仪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还是她现实中见到的第一个器灵。
“它是你们留的后手?”
祂点了点头:“它可以成长为一方大世界,这方世界真出了什么事,至少还有它。”
方仪忽然抬手。
“等等,我好像漏了什么问题。青冥截杀你我明白,你们设局想了解青冥我也能明白,但是这一切和浮世卷,和这方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这下倒换祂讶然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天道,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存在,我,世界气运,还有这方世界,我们三者息息相关,缺一不可。”
“所以……你转世时每被截杀一次,身上流失的不止是力量,还有世界气运?”
“是,在发现灵曜陪我一起轮回之后,青冥便更换了策略。从我身上得不到气运,便从这方世界里得到,世界气运总会眷顾一些人,就连我也不能控制。”
“气运之子。”
祂点头。
方仪垂眸。
怪不得小天道总是让她接近气运之子,让她获得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值。
原来是在掠夺他们身上的气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