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才中学倡导普通话进校园，大家在学校基本都不用方言交流。

“我只有生气才讲重庆话，这样显得有气势。”

“确实非常有气势！”

章楚澜以为张初暖已经离开，她原本在纠结是直接逃跑还是痛斥对方一顿？甚至还设想如果男生再死缠烂打要不要豁出去和人打一架？

张初暖的突然出现让章楚澜瞬间变得犹豫不决，胆怯无措。

她打算等张初暖走后再做出反应，内心却又偷偷期望对方能够伸出援手。

张初暖明白章楚澜不是脆弱的女生，她觉得就算自己不在章楚澜也不会“任人宰割”，但既然自己来了就不能置若罔闻。

经过此事，她们的关系在无形中增进不少。

连遇数日降雨，气温随之下降，天空阴云密布，轻薄外套逐渐被羽绒服所替代。

近期班上出现大量耽美小说，章楚澜和张初暖都被激起观看兴趣。

有一本书是女同学私下复印的未删减盗版，张初暖翻阅20多页才意识到这是本耽美H书，同之前看过的类型完全不一样，她看完后感觉三观都被刷新。

张初暖向已经看过的同桌分享疑问：“后面真的很爽吗？”

张初暖表情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如此惊人。

章楚澜镇静回答：“不清楚。应该很爽，不然不会经常做。”

“哦～”

张初暖似懂非懂，一个接一个的向章楚澜询问她在书中的盲点，同桌都一一耐心解答。

“你可真懂。”

张初暖实在是太纯洁，她难以理解小说中露骨恶俗的描写。

章楚澜见张初暖懵懵懂懂，就开玩笑的讲：“实践出真知，你以后有男朋友了就可以解答疑惑。”

张初暖一听，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章楚澜！你好讨厌！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她边说边用手使劲拍打同桌肩膀。

张初暖没有用重庆话，表明她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无语。

章楚澜一脸坏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因为想象张初暖和男生亲热的场面，她心里堵得慌。

她好奇地对张初暖提问：“你谈过恋爱吗？”

张初暖表情凶巴巴地盯着同桌，生怕对方又开玩笑，“没有谈过。”

“你竟然没谈过？”

“很意外吗？你是不是也没谈过？”

“我是没谈过，但是你这么好看，我以为你至少谈过一次……”

“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章楚澜眼神发亮回答她也是。

同桌成绩拔尖，因此章楚澜不时向她请教问题，张初暖总是耐心地给出详尽的解答。

章楚澜认为张初暖是一位的完美学习搭子，渐渐的她发现同桌对于学习似乎处在某种焦虑的状态。

在平时的作业和测验，张初暖在关键题型上犯错，她会表情冷漠的用红笔一圈一圈勾出错题，有时甚至把纸张划破，章楚澜偷瞄同桌动静，感觉对方是借此在发泄做错题的苦恼。

在之后的月考中，若张初暖某科成绩未达到预期，那么她就会连续消极几个小时。

章楚澜能明显感受到同桌浑身散发出的低压气息，她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会提起与考试成绩相关的话题，更不敢去安慰同桌。

有一次张初暖主动开口问章楚澜：“你家长对你学习要求严格吗？”

“不严。我觉得自己表现不错就可以了。”

“真好，我看你从来没有因为学习而不开心。”

张初暖眼中的同桌每天都在乐呵呵，对啥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章楚澜摸摸耳朵，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容易满足，也没有什么志气，我觉得只要分数能保证我将来上个本科就足够了。没必要因为几次考试就难受。”

张初暖微笑着说嗯，没有继续说话。

章楚澜心中充满疑问，她想问张初暖你家长对你学习要求严格吗？你是不是有很大的学习压力？你好像每次的坏心情都和学习有关……

最终，她依然没有勇气将这些问题说出口。

要是我像章楚澜一样不追求高分，只求上个普通本科，那我会遭受什么地狱惩罚？

彼时的张初暖在心底叹气，她已经表现得非常棒，她却无法挣脱压力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