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才中学的学生们最近在手机上弄了一个校花校草评选活动。
章楚澜还没点进去看就认为张初暖肯定是名列前茅,结果张初暖居然才第十二名。
校花榜前五名是高三的学姐,六到十名是高二的学姐,前二十名中高一的只有四位,榜单总共有30人。
晚餐时间,章楚澜聊起这件事:“我看了照片,前几名的颜值确实不错,但你也非常出色,我觉得可以并列进前三。”
张初暖嫣然一笑,“你这是滤镜。”
“这是实话!我之前看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可我觉得都比不过你。榜单上有些人照片挺好看但是排名却不高。”
“其实这个榜单比的不止是颜值,还有人气人缘。我人气人缘比不上排我前面的人,颜值也不算特别突出。”
章楚澜对张初暖的言语感到不争气,她实在想不通,张初暖为什么要贬低自己。
“绝对不可能!”章楚澜斩钉截铁地说道:“前面那些学姐大部分是艺术生,而且在学校的时间比我们长,所以知名度高,在高一女生中,你排名最高,等她们毕业了,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或许吧。”
张初暖眼含笑意,她满足于章楚澜的追捧,实际上对校花榜不感兴趣。
章楚澜兴致勃勃地继续讲关于校花榜的话题:“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她很漂亮,人超级温柔!但是她没在排名上。”
此话一出,张初暖的心头不由得泛起几丝酸意,带有几分好奇的问:“有多温柔?有多好看,我见过她吗?”
章楚澜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就是那种柔情似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感觉,我一次见这种类型的女生,她很特别!你可能见过她。”
张初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试图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然而冰冷的语气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没印象,没见过。”
“嗯?”章楚澜察觉到张初暖的低落,“你怎么了?”
张初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听到章楚澜开心的夸别人会非常的不爽?感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轻易地夺走,让人既愤怒又无力。
她勾起笑容,恢复正常语气:“没什么,你好会夸人。”
“哦,谢谢夸奖。”一向敏锐的章楚澜在此刻却变得迟钝,没有在意张初暖的反常。
“所以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你们关系很熟吗?”
张初暖内心深处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依旧在意章楚澜在她面前夸赞别人。
“她叫沈梨,是语文课代表,我们不熟,很少来往。”
“你下次让我看看她的样子。”
“她空间里有照片,我之后可以给你发照片。”
“好。”
沈梨的照片给人一种柔弱美人的既视感,合照中的她身体单薄娇小,皮肤白嫩,气质婉约,容易让人激起保护欲。
章楚澜与沈梨在气质和形象上截然不同,两人不能相提并论。
单看长相,张初暖认为章楚澜更胜一筹,她觉得章楚澜没必要过度称赞沈梨。
张初暖常常鼓励章楚澜多表现自己,希望她能展现出更多自信。
在儒才中学,漂亮的女生随处可见,章楚澜不会化妆,也不擅长穿搭,更不会去广泛结交朋友。因此她在学校里并不受关注,虽然她通过张初暖被很多人认识,但是这反而让她压力倍增。
章楚澜内心的自卑感根深蒂固,总觉得自己在张初暖身边显得尤为渺小平凡,她心甘情愿给张初暖做陪衬,可也不想自己看上去过于逊色。
为此章楚澜一直在努力做出改变,她希望张初暖看见更棒的自己。
张初暖的半期考试成绩发挥正常,但是在火箭班仍处于被碾压的情况,何淑琼不顾孙女反对依然安排李仕周六补课,直至学期结束。
周六下午,张初暖百无聊赖的写着物理试卷,李仕坐在旁边写化学试题,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突然李仕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张初暖余光瞥见李仕满脸通红,她迷惑的转头,李仕迅速把腿并拢身子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张初暖小声问。
李仕沉默几秒难为情地说:“我上个厕所。”
就在李仕起身的一瞬间,张初暖看到对方裆部支起一个小帐篷,她立刻起身后退,嫌弃的捂住嘴巴,李仕不敢看张初暖的反应,落荒而逃去厕所。
张初暖烦躁地走到书房外,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客厅里的爷爷见李仕慌张跑去厕所,就问孙女怎么了。
张初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张绍忠一眼,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口吻喊道:“你们自己看监控!”然后直接走回卧室。
张初暖一直知道书房里有监控,房子里很多地方都有监控,她想何淑琼不至于变态到连她的卧室都要悄悄装监控,不过无所谓了,她又没什么秘密。
此刻张初暖只觉得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涌上心头,她的眼睛犹如被污水浸染过一般,肮脏不已,李仕居然在她旁边做题的时候起生理反应!
张初暖有过青春期男生们对她开H腔的遭遇,她认为那些男生恶心又可悲可恨。
今天如此直白地目睹男生的生理反应,让张初暖对男性的厌恶感加重。
何淑琼和张绍忠对整件事闭口不谈,更没有向张敬透露,他们甚至也不关心张初暖对李仕的看法。张初暖也没有告诉张敬,三个人默契的将此事翻篇。
后来李仕再也没有来家里学习,在学校里李仕也躲着张初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