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谢尘一把推开苏忆,“不用你管,倘若你敢说出去,引来他人,孤保你…..死无全尸。”
他咬紧牙关、呼吸急促,起身晕头转向地走向床前,瞳孔难以聚焦,
“诶,这里不行,你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连我也要被牵扯进来。”
他已无力回复,还没到床上就晕倒在苏忆身上,小女子身轻柔弱,哪扶得住八尺男儿的身行,顺势被谢尘压倒在床。苏忆顿时脸颊泛红。
“喂!”
“你这。”
她白晢的衣领染上谢尘的血迹,倒像是绣上了一朵无根之花。
火势逐渐蔓延到苏忆闺房,兰儿也被烟味熏醒,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脖颈酸痛。
见小姐正被一黑衣男子非礼,跑步上前,“小姐别怕,兰儿来救你了!” 拿起板凳就想砸到那黑衣人背上。
“慢着!快帮我把他挪开。”
“把窗打开”
“你没事吧小姐。”
苏忆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
火势越来越大,包围了整个闺房,府里的管家岳叔正带人赶往苏忆屋内。
“大小姐!大小姐!”苏忆打开房门,与兰儿一同跑出。
“快灭火!”
“大小姐,老夫人让您到她那去。”岳齐道。
“知道了”
苏忆走向老夫人宅院,回头望了望自己的房屋。
老夫人喜清净,步入院中,周围花枝草木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直走便是正堂,
“孙女不孝,深夜叨扰祖母。”
“快起来孩子,让我们忆儿受委屈了。”
老太太看上去慈眉善目,与白日在正堂那位严厉的人,截然不同。
此刻李氏手里攥着一支白玉簪,屋内仅女儿与岳齐。
二人站成一排,苏璃若泣声不止,发丝凌乱,手掌亦有被烧灼的伤口。她的手抖得厉害,
慌乱如麻。
“哭什么哭!你知不知道你今夜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李氏气急败坏地来回走着,急切地想着之后的退路。
“怎么办啊娘,我并非有意——”
“住口!这不是你做的,记住…..是那苏忆搞的鬼。”李氏看着手中的玉簪,心中不禁萌生出许多主意。
昏暗无光的房屋内,环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殿下,怎么样了?”凌安放下手中的配剑,眉头紧皱着。谢尘脸上的汗不断冒出,他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平王那边有任何动向,随时来报。”
接着补充道:“再查一个人。”
凌安走后,谢尘的伤口处皮肉翻卷,每次的喘息中都不断冒出血沫,黑色的夜行衣早已与血液相融合,顺流入地面延伸。
苏忆并未寝。
“小姐,刚刚那位刺客可有伤着您?” 苏忆坐在桌旁看着眼前的茶杯。
“今夜之事,你就当没看到过。”说完便往床塌上一躺。
“苏忆,苏忆”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忽远忽近,似是空旷处传来。
此处遍地生花,周围似银河般绚烂无暇。
一位白衣长发女子,满面担忧地呼唤着苏忆。
“你是?”
“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只有你能听到我,看到我。”苏亦安见苏忆甚是困惑不解,解释道。
“我是你重生过程中衍生出的第二人格,我能预知未来,准确地来说,你我本是一体。”
“你也是苏忆?”
苏亦安摇了摇头道,“我是苏亦安,你十年后自己改写的名字。”
“我十年后?”不等苏忆说完,便慌忙回复道,
“我时间不多了,下次再说。”
次日清晨,大家都纷纷早起,比往日都要早半个时辰。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黄鹂鸟三五成群地在正堂上方徘徊,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盛大的演出。
正堂前方正中央摆着一幅字“家和万事兴”,老夫人与苏廉明坐在上位,旁边则是岳齐。
“昨夜走水,书房中的密信也消失不见,你们可知,是何人所为啊。”苏廉明似乎对昨晚的事并不想深究,眼神在李氏与苏璃若之间来回扫。
“为何偏偏是内阁先起火,天气潮湿本就不易起火。定是府中熟悉之人行凶。”
李氏连忙插话,趾高气昂地大声呵斥道,
“府内?你是想说我这个主母没有管教好下人吗?”
苏忆见李氏有意滋生事端,故退让缓和,“忆儿不敢,只是推测罢了。”见李氏并没有继续刁难,又继续说道,“只是若真是府内之人生了歹意,那便是多一分危险。”
老夫人听着这些个话里话外,心中便有了答案。
“岳管事,去查查看。”
“是,老夫人。”
岳齐缓缓看向李氏,两人视线恰巧撞上,李氏使了个眼神给他。
他拿出一支白玉簪,俯身递给苏廉明道,“这是在起火点找到的。”
苏忆眉头一紧,越看越眼熟,这是她昨日佩戴的那簪。仔细一想,这是她昨夜被谢尘挟持所掉,竟不知何时被岳齐捡去。
内心想到:“若是李氏一直都派人监视着我,那岂不是……”
苏璃若先发制人,挑衅道,“这不是姐姐的首饰吗?”
李氏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我说怎么一上来便一口咬定是自己人放的火,原来是想栽赃他人。”
“来人,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