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前方突然来了一位婢女,手中端着一盆冷水,急匆匆地走向自己,因慌乱而撞向太子。
顿时脏水便由碰撞朝谢尘泼去,金盆也随之落道地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婢女慌乱地跪下,全身抖地仿佛看见了鬼神般畏惧,“奴婢该死,不长眼冲撞了太子殿下!奴婢该死!”
凌安打量着这个眼生的婢女,嫌弃道:“还不快滚。”
谢尘眸底闪过不悦,却未言说。他轻拍衣衫,虽未全湿,衣摆却已渗透至肌肤。
“这东宫,还蛮大的。上次来未曾好好看看。”兰儿疑惑的问道“上次?我记得小姐没来过啊。” 苏忆灵机一动,快速答道:“奥!我是说…皇宫,皇宫总去过吧。” 这下兰儿才肯定地点着头。
现下已是戌时,天色渐显昏暗。回到东宫的谢尘,正快步走向苏忆所在的殿内,
“殿下,确定不换件衣服再去吗?”凌安说。
“不用了”
湿透的衣摆还残留着水滴未尽,他转念一想,走到一旁草地,将头发往后撩开,半蹲在草地上大力地拧着衣摆,顿时如浇花似的一滴一滴落下。
“殿下,还是我来吧。”谢尘叉腰站在草地上,凌安则是蹲在他大腿前方,用力地想要拧干衣摆,拧到里面最后一层时,他背后的剑把无意戳到大腿上方,谢尘紧接着“诶”了一声,
“小心点”
碰巧看见谢尘的苏忆,躲在树后与兰儿都瞪大双眼、面部扭捏、大吃一惊道:“哇哦。”
不料,苏忆脚下全是未来得及打理的树枝干,她向后一踩,“咔”的声响便出来了。
警惕敏锐的谢尘,未等苏忆缓过神来便已出现在她的眼前,“想不到苏大小姐,还有此等闲情雅致,在此行偷鸡摸狗之事。”
苏忆缓过神来,眼神闪躲着“没,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她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刚要逃离现场,便被谢尘拉回来,她小巧的身躯一下子就被轻易拉到谢尘怀中,在一旁的凌安惊讶地张大嘴巴,迅速遮住兰儿的眼睛,“小姐!”喊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谢尘将苏忆逼至树后,右手遮住她的眼睛。示意凌安先走,凌安迅速点头,连着将兰儿也一并拉走。
被遮住眼睛的苏忆,心跳地都快跳出身来,
她生的巴掌大的鹅蛋脸,肌肤白晢如玉,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晕,好似桃花般粉嫩,说话时,嘴角两边浅浅的梨涡若影若现,“那个太子殿下,我是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的,你放心!我…”未等苏忆说完,谢尘便嘴角微扬轻笑,而后快速用自己的唇轻点了下她的唇。
苏忆浑身一僵,被吓的一定动不动,她用手捂住嘴巴喃喃道,“你干什么呀,殿下。”她说话带着几分孩子气,惹人心生怜悯。
谢尘欲亲得久些,将苏忆的两只手扣住,掌心的温度烫的她指间发麻。
见她没有闪躲,谢尘轻触她微颤的唇瓣,唇齿间混着淡淡的香味,苏忆头晕目眩,闭上了双眼,任由谢尘对自己不断地索取喘息。
两颗即将破身而出的心脏,一时分不清哪颗跳的更厉害些。
他的掌心还虚虚拢着她的后颈,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红温的耳垂。
“害怕吗?”他低着头,鼻尖几乎快碰到她的,低声微带磁性的声音倍感温柔许多。与索吻时的饿狼判若两人。
好似饿狼觅食后便开始欣赏着自己捕捉到的优质猎物。
苏亦安暗声笑着,“不错,不错。”
苏忆拉着个脸,小声喃喃道:“不错什么呀。”
“嗯?” 谢尘慢慢地松开她的双手,略微歪头直视着她的双眼,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打算就此放过她。
皎洁的月色映照着整个东宫,身拔体高的谢尘比苏忆高两个头。二人漫步于亭边,对立而坐共赏圆月岁月静好。周围迎来徐徐和风,茂密的草丛中,萤火虫成群散开,寂静的夜晚逐渐多了一番色彩。
“今日亭边,你为何与那温时砚有交集。”谢尘先发制人问道。
苏忆疑惑地看向他,“殿下是如何得知?”见他不语,而后补充道“难不成,我的身边也有殿下的眼线?”
谢尘笑到:“整个东宫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何况是你。”
苏忆站起望着月亮道:“碰巧认识,并无其他。”
回到司兰殿的苏忆,回想起今日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这时,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的兰儿进入殿内,“小姐!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可有受伤?”兰儿上下打量着毫发无损的苏忆。
苏忆笑着回应:“没事,他只是和我说点事。”
兰儿注意到苏忆说话时嘴巴比之前要肿许多,疑惑地看着苏忆,“小姐,你这嘴巴怎么了。”
苏忆眼神闪躲,说话急速道:“奥!这个天干物燥,有点,上火了。”
兰儿信以为真,完全看不出苏忆的藏匿之心。
次日清晨,凌安急匆匆的进入典查殿内,“殿下,凶手找到了,是平王的人。近日平王频繁进出百香楼,与一位叫椿香的姑娘相处甚多。”随之呈上一份本铺“还有这个,您要查的人查到了。”
“朝中大臣看似一心,实则各有立场,若平王不除,恐大乾不宁。”谢尘思考道。
“随我进宫求见父皇。”
百香楼内平王正与歌姬们把酒言欢,其中一位手执面扇的女子走近前来,靠近平王的耳朵小声道:“太子进宫了。”
平王放下酒杯,不屑挑眉道:“我还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我们堂堂太子殿下的眼。”
隔壁包厢的苏忆正等着楚知烟的相聚,苏忆刚抿了口凉茶,便见楚知烟笑脸相迎。
“可算来了阿烟,快坐,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糕”
苏忆笑着招手。
楚知烟挨着她坐下,先是吃了小绿豆糕,含糊道:“昨日被母亲训了顿,都没好好用膳,饿死我了。”
苏忆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吃货,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地糕屑,“又和伯母吵架啦?”
“唉,一点小事,听闻你前些日子遇到刺客,让我看看!可有受伤。”楚知烟围绕她的身体打量了一番。
苏忆连忙拉着她坐下来,“我呢,也是因祸得福,只是晕了一天,并无大碍。”
“没事就好,前些日子的花延宴正赶上我风寒,昨日才好。”楚知烟说。
此刻谢尘跪拜在殿堂之下:“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