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中资企业)
陆扬将昨夜写下的信纸塞进韩主任的白大褂口袋:
“如果我回不来......麻烦把这个交给我父母。”
陆扬转身时看见袁经理在往一辆越野车里塞物资,
“小陆医生,开这个去。”
越野车驶出铁门的瞬间,邢队长将一把□□塞进他掌心,还往驾驶座底下放了备用弹匣:
“陆医生,一路保重。”
越野车碾过碎石的声响里,陆扬看见后视镜里众人挥别的手,却不敢回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红绳已经磨断了一根丝线。
在前往中资第二分公司的路上,车轮扬起沙尘,他驶向五十公里外的未知,驶向可能永远不会有的答案。
前二十公里出奇地平静,只有几只秃鹫在废弃的坦克上盘旋。
陆扬数着里程碑,突然看见前方土坡上闪过几个黑色的影子。
“停车!”
他猛踩刹车,越野车在沙地上划出半米宽的辙印。
当五个蒙面武装分子从废弃卡车后站起时,陆扬的手指正按在通讯设备的警报键上。AK-47 的枪口晃动着逼近他......
(中资企业总公司临时医疗点)
陆扬走后,韩主任指尖微微发颤地捏着摊开的信纸。
纸的触感粗粝磨手,边缘被泪水洇得发皱,仿佛已经浸透了硝烟与血泪。
他用袖口快速蹭过眼角,才敢展开那张被反复折叠的信纸——
亲爱的爸爸妈妈:
我在叙利亚的战场上,已近半月。
这里满目疮痍,炮火掀翻土地,百姓在断壁残垣中挣扎求生。
我在废墟里践行医者使命,可今天为了心中的思念,要踏上一段生死未卜的征程。
若我无法再归来,望你们将这封信当作最后的告别。
爸爸总说 “男儿当顶天立地”,我是站着来的。
若我躺着回到你们身边...... 请别为我哭泣。
应为我身上披的国旗感到骄傲。
若有来生,还做家人。
永远爱你们的
儿子陆扬
(信纸上“骄傲” 二字因用力过猛洇开墨团,最后落款处的字迹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
信纸在掌心沙沙作响,韩主任小心翼翼将它折起,生怕弄破。
他抬头望向越野车消失的方向,晨光中扬起的沙尘里,仿佛还能看见陆扬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好孩子,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