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座的腰带在他眼底闪烁,温晴晴忽然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
是失落?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就算没有那些事,我们大概也会走散。” 陆扬望着星空,声音很轻,
“那时候太年轻,以为喜欢就能打败一切,却不知道,两个人要走下去,需要的不只是喜欢。”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充满歉意地审视自己: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总是不懂女孩子的心事,不够体贴,不懂你的脆弱。是我太笨拙,把你推远了。”
“你没有不好。” 温晴晴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歉意,“是我不好。”
“是我的错。那时候性格太拧巴,遇到问题只会回避,甚至用伤害你的方式来表达情绪……”
风突然变大,卷起沙粒打在车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陆扬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晴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才听到他低声说:
“如果现在……”
话音好似被风声吞没。
陆扬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他其实想说 “如果现在还能重新开始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温晴晴现在是不是单身,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炮弹落在这片土地上 ——
在叙利亚的战场上,任何关于未来的话题都显得苍白又残忍。
他不能让她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承诺。
夜还很长,星星还亮着,有些答案,或许不需要急着揭晓。
温晴晴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追问他没说完的话,反而俏皮地歪了歪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我有点累,肩膀可以再借我靠一下吗?”
陆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往她身边挪了挪,刻意让肩膀的角度更舒服些:
“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
温晴晴轻轻把头埋进去,她的声音很轻,像绒毛落在心尖:
“陆扬,你真的真的很好。”
夜风卷着沙砾掠过车顶,带着戈壁特有的凉意,却没吹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在夜色里交织——
仿佛这方寸车顶,是乱世里独属他们的孤岛。
不知过了多久,陆扬侧头看了眼天边的启明星,对着温晴晴的发顶轻轻呢喃:
“风有点大了,要不要回宿舍睡?”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她的脸。
温晴晴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 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陆扬的眼底瞬间漾开一片宠溺,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小瞌睡虫,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管在哪儿都能睡着。”
月光温柔地洒在温晴晴的脸上,她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希腊女神雕塑,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神圣感。
陆扬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颊。
可刚要触碰到她时,手却在离她几公分的地方悬住,他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也怕这动作显得唐突。
陆扬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收了回来。
夜风渐凉,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温晴晴身上。
温晴晴的几缕柔软的发丝拂过他指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陆扬任由那些发丝在他掌心停留,仿佛想将这一刻的温柔牢牢攥在手里。
天色由墨蓝渐变为微白,信号塔在晨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直到第一缕阳光越过沙丘,落在他们交叠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