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记——者——” 陆扬的声音带着戏谑,“看够了吗?要不要拿相机拍下来,回去慢慢看?”
温晴晴赶紧别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药品,“谁、谁看了。快转过去,我看看伤口。”
陆扬笑着照做,后腰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 ——
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口子斜斜划过后腰,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能看到粉色的皮肉外翻着。
“应该是子弹擦伤。” 陆扬对着镜子打量,“大概一公分深,问题不大。”
他转头看向温晴晴,“帮我消毒吧,够不着。”
温晴晴点点头,拿起他递来的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凑近。
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陆扬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温晴晴的动作更轻了,指尖的颤抖透过棉球传过去,带着难以言喻的小心。
“疼就喊出来。” 她的声音很温柔。
陆扬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医疗室里只剩下棉球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晴晴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陆扬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砸在背上,紧接着是她细微的啜泣声。
“怎么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滚落。
“一定很疼吧。” 温晴晴哽咽着,眼泪掉得更凶,
“都怪我,你把防弹衣给我穿,自己却……”
“别哭了” 陆扬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腹带着些凉意,“我不疼,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我会比现在更痛。”
温晴晴拍开他的手,眼泪却掉得更凶:“又在胡说八道。”
她吸了吸鼻子,“快趴下上药,伤口别感染了。”
陆扬乖乖趴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悠悠地问:
“晴晴,你是在担心我吗?”
“谁担心你。” 温晴晴的声音闷闷的,手里的绷带却系得格外仔细,
“我是怕你倒下了,没人给大家看病。”
陆扬没再说话,觉得后腰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
心里的暖意夹杂着身体的痛,像杯加了冰的烈酒,辛辣又回甘。
窗外传来凄厉的夜莺啼鸣,这小小的空间内只剩下热忱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