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晴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父母打来的电话。
“晴晴,你怎么还没出来?我们在机场等了好久,别人都走光了。” 母亲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温晴晴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爸妈,我在八一医院。”
“什么?你没事吧?” 父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我们马上过去找你!”
“我没事。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送他来治疗。”
温晴晴强忍着眼泪,“你们别担心,我好着呢。”
挂了电话,她听着自己说出 “我好着呢” 这四个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是啊,自己安然无恙,可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陆扬,此刻却在生死线上挣扎。
陆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是你夺走了他的平安……”
温晴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前空荡荡的位置,那里原本挂着陆扬给的平安符。
她想起陆扬把平安符塞给她时,说他自己还有一个。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骗她的。
陆扬把唯一的平安符给了她,也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
巨大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将她淹没,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蹲在墙角,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颤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在无声地亮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归途的沉重。
不多时,走廊尽头的电梯 “叮” 地一声打开,温晴晴的父母快步走了出来。
父亲穿着熨帖的西装,母亲则不停地四处张望,当目光落在墙角蜷缩的女儿身上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瞬间拧紧了眉头。
“晴晴!” 母亲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女儿搂进怀里,心疼得倒抽冷气,“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
父亲蹲下身,视线落在女儿缠着纱布的手上 ——
那是昨天帮陆扬灭火造成的烫伤,边缘还泛着红肿。
“手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温晴晴摇摇头:“爸,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母亲掀起她的袖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看看你的伤,人也瘦了,这叫没事?”
她拽着女儿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们回家!”
“我不回去。” 温晴晴的脚像钉在地上,目光固执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我要等人出来。”
“等什么等?” 父亲的语气难得严厉,却带着掩不住的担忧,“你在这儿能帮上什么忙?自己都快倒下了。听话,先跟我们回家。”
温晴晴还想争辩,父母却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父亲的手掌宽厚有力,和母亲两人半扶半拽地将她带向电梯,她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父母的坚持,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带离这条走廊。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温晴晴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父母的絮叨像隔着层棉花,模糊不清地飘进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