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有?给我摸摸!”
“不行!”
陆扬条件反射地后退,看见她失落的眼神,妥协改口说:
“别人不行…… 但如果是你……来吧……”
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很轻,任由她指尖试探着触碰。
(都柏林圣三一大学宴会)
温晴晴突然醒悟,原来那些她独一无二的 “特权”,此时已如泡沫般破碎。
寒意涌上心头,她惊觉,属于她的时光已悄然流逝,妍珠早已攻入了陆扬的防线。
温晴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机械地抓起手包,手包的链条硌得肩膀生疼,高跟鞋踉跄着撞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要去哪?”
Lawrence 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晴晴喉咙发紧,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她顿了顿,喉间涌上苦涩:“附近有通宵营业的地方吗?”
她迫切需要一个能淹没自己狼狈的地方,酒精、喧嚣,任何能冲散此刻窒息感的东西都行。
“利菲河桥下有一家圣殿酒吧。”Lawrence答道。
回到公寓,行李箱被她重重摔在地上。
温晴晴胡乱扒下身上的红裙,丝绸滑落时,胸垫掉在地上,像个可笑的战利品。
自己精心打扮时的期待,此刻都成了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着她的自尊。
她想起妍珠望向陆扬时炽热的眼神,想起陆扬和她贴近的身影,每一幕都在提醒她:
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这几天借住在陆扬公寓,她担心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不能再留了。”
抓起行李冲出门时,冷风灌进领口,她这才惊觉屋外的天气竟这样冷。
但比起心里的空洞,身上的寒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去酒吧的出租车上,她的思绪不受控地倒带,更加印证了陆扬和妍珠的相爱:
下午篮球赛时,陆扬频频望向观众席的眼神,是追逐着人群中为他呐喊的妍珠;
中场休息时,妍珠递上的矿泉水,他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哪还记得中学时只会喝自己的水;
还有晚宴上,当谈起喜欢的女生类型时陆扬的回答,分明是照着妍珠的模样描绘。
她自嘲,竟不察觉成了闯入别人故事的局外人。
那些少年时珍藏的回忆,或许只是陆扬生命里不值一提的片段,而妍珠才是他如今世界的主角。
车窗外的后视镜,照出自己这些天的荒唐与僭越。
她下定决心离开,想给陆扬发一条告别的消息。反复删改措辞,力求每一个字都得体而克制。
“陆扬,最近打扰了,谢谢你。我有急事先走,祝好。”
按下发送键和关机键后,宴会厅的音乐、人声、酒杯碰撞声突然全部消失。
她听见自己心底那根维系着期待的弦,“铮” 地断裂,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