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机场)
温晴晴带着刚补办的护照来到候机楼,“前往伦敦希斯罗机场” 的字样在电子屏滚动着。
三个月前从京市出发,也是同样的目的地,与父母的离别乍现如昨。
(大学毕业后,京市温晴晴家)
夕阳透进落地窗,父亲的手正盖在几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上。
“非得去那么远?” 父亲的指腹摩挲着英美几所大学的信封,
“你王阿姨家儿子去澳洲读书,三年都没见着几回......”
“现在直飞才十几个小时。” 温晴晴的脚往回缩了缩。
父亲将录取信轻轻放下,“大学让你学语言学,不就是盼着你毕业像你妈妈一样,在大学里教书,一辈子安安稳稳?”
温晴晴霍然起身,后腰撞得椅子发出刺耳声响,
“高中毕业选大学、填志愿,哪个不是你们做决定?现在连工作也要插手?我要学新闻,以后做媒体行业!”
父亲的手重重拍在实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里的茶水泛起涟漪:
“社会哪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工作的苦有什么好吃的?爸爸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积攒下的家业......”
他突然顿住,“就想让你没有压力地生活。”
温晴晴的眼眶瞬间漫上水雾,“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情,我觉得快乐。”
书房门悄然推开,母亲摘下金丝眼镜,真丝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缓缓地说:
“老温,你以为这些录取信是几天就能申请下来的吗?我看女儿恐怕早就在准备语言考试了,她早有打算。”
温晴晴撒娇地向母亲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求助。
母亲走到女儿身边,指尖轻轻抚平温晴晴炸毛的发梢,“我们晴晴啊,从小主意就正。”
母亲目光里闪着骄傲:
“妈妈支持你,外面的世界或许辛苦,但也是最好的课堂。退一步说,如果最后你不喜欢新闻工作,哪天想回头,也不晚。”
她转头看向丈夫,“既然早有打算,我们就全力支持。老温,当年你辞掉安稳的工作,下海创业,不也是认准了就往前冲?”
父亲沉默良久才弯腰拾起散落的纸张,指腹仔细抚平褶皱:
“爸爸听你妈妈的。”
他把文件整齐摞好,推到女儿面前:
“去哪所大学?决定了吗?。”
“我要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温晴晴爽快地答道。
父亲的眉头微微拧起:
“哥伦比亚大学的排名更高,怎么不选这个?”
温晴晴低头抠着手,想起三天前偷听的父亲电话的内容——
“美国关税大涨,这批货先压着,流水周转不开,再想办法……”
她强扯出笑:
“舍不得你们呗,英国离得近来回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