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什么葬礼?”
叶挽见两人不说话,更着急了,连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见叶挽这样,包厢内的两人都是一愣。
江意支支吾吾,但就是不肯说出:“就是……”
陆淮宇突然出声:“言秋死了。”
“来A大报道前,我们参加了他的葬礼。”
叶挽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言秋死了,他的葬礼……”
包厢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叶挽抽抽搭搭的哭声。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时,顾安手上拿着一个浅蓝色日记本说道:“看吧,我就说了在我这。”
说完后,顾安才感觉到不对。
苏颜此刻恨不得顾安把嘴闭上。
这张嘴,一天天就知道把不该说的说了。
叶挽环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人,哽咽地说道:“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是吗?”
还没等众人回答,叶挽便已经将顾安手上的日记本拿了过来。
她大概地翻了一下,正当众人想说些什么时,她却突然跑了出去。
江意赶忙问道:“挽姐你去干什么?”
“回家。”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头上。
“回家”两字包含了多少委屈。
小孩受到欺负之后,第一时间想的是回家,正如此刻的她一样。
小时候回家,是因为家中还有父母亲,可现在她回家,家中,又还有谁呢。
她随便打了辆车,回到家中连鞋也没脱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开了灯后,缓缓靠在墙上,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陆淮宇的那句“言秋死了。”
明明早已经流干了眼泪,可现在还是忍不住想哭。
她边哭,边翻看着日记本上的每一个字。
一本日记,记录了他六年来的所有暗恋。
从第一次的见面,相识,合作,那些被她遗忘了的,从未在意过的细节,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原来她以为的偶然是他的蓄谋已久。
她以为的初见是他的重逢。
高中生活所有顺利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在背后的默默守护罢了。
她将头埋在膝间,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么多些年的情绪全都哭出来。
过了良久,她重新拾起那本日记本,就着未看完的那一页,继续看了下去。
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看见了日记本上的“不要哭”,叶挽真的没再哭了。
将日记本一页页地认真看完后,叶挽将它锁进了抽屉里。
正当她拿着刀片对准自己的手腕,准备割下去时,门突然被撞开了。
见到来人是叶叙,叶挽呆呆的出声:“小姨?”
叶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几乎是没有多想,赶忙冲上前,将叶挽手中的刀片夺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倚靠在门框上,胸口剧烈着起伏。
在叶挽的记忆里,小姨永远都是最时髦的,这会却略显的狼狈。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许久,叶叙出声打破这份寂静。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
第二天早上,叶挽是被吵醒的。
苏颜推门进来,略带些讨好地问道:“小叶子~你醒了嘛?”
见到的便是叶挽站在地上,茫然无措的样子。
江意也跟着进来问道:“挽姐,你还好吗?”
叶挽回过神来,指着桌子上摆的那些东西,下意识出声道:“这些东西是谁的啊,怎么在我房间?”
两人听后,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江意刚想解释这些东西是言秋送的,叶叙突然进来说道:“挽挽,吃饭啦。”
苏颜拉着江意走了出去,将顾安和陆淮宇拉到一块,小声说着些什么。
叶挽走出去时正好看见这幅情景,她不由得笑道:“什么意思,你们四个人说悄悄话鼓励我是吧?”
众人一同摇头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餐桌上,苏颜四人微微出神,似是在想什么东西,脸上也不自觉多了几分凝重。
终究也是没说什么。
吃完饭后,叶叙将苏颜四人留在了厨房,叶挽先回了房间。
五人约着今天回一趟母校。
到了南城一中的校门口,门卫室的保安不让进。
“校长之前是不是说随时欢迎我们回一中。”
“我也觉得有这句话。”
“看来学校还是不能全信。”
“也就一客套话。”
“我们还当真了。”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便离开了一中。
转而去附近逛了逛,去了上学时最爱吃的那家店。
店面没换,店主也没换。
进到店内时,看着熟悉的一切,高中的记忆好像又涌了上来。
老板闻声出来,看见来人是叶挽五人,她热情打招呼道:“哎呀,小姑娘是你们几个人啊,另外一个小伙子呢,他没来吗?”
叶挽听后疑惑问道:“什么另外一个人,我们一直都只有五个人啊。”
老板听到叶挽的回答,不禁怀疑道:“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就是那个白白瘦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