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亦琛呢?”白念立刻追问,“你就敢保证他不会变心?不会离开你?”
汪晨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阳台外城市的点点灯火,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我和他,本来就没有结果。”
“那你为什么还……”
汪晨打断她,难得地剖白心迹:“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们总在这一点上争论。但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汪晨的确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闲暇时反复的思量,让她愈发清醒。也许刚回国时,她只是想验证自己并非被世界全然放弃,寻找一份迟到的心理慰藉。
但这一个月下来,她越来越明白,自己更像是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人生地图上早已预设好的另一条岔路。她甚至为这条路设定了一个模糊的结局,一个她可以预见并能承受的终点。
既然结局已知,过程再曲折,似乎也不再令人恐惧。当那条路走到尽头,她只需转身,再回到主干道便是。
挂了电话后,她站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十二楼的风带着城市的喧嚣掠过,吹动她披散下来的浓密长发。平日里她习惯将它们利落地束起,只有在心烦意乱时,才会这样散开,仿佛能释放头皮的压力。公寓楼下,城市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延伸向远方。
这时,手机屏幕在旁边的矮几上亮起,是武亦琛的短信:周末有安排吗?植物园的凤凰木开得正好,火红一片,很像我们大学时看到的那片。要去走走吗?
汪晨心底泛起一丝不解。武亦琛似乎固执地认为,只要不断拨动回忆的琴弦,就一定能唤醒她心底的柔软。
她不得不承认,在回国前的那段日子,自己确实曾被回忆的蛛网层层缠绕。但踏上故土后,与武亦琛的一次次接触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将那些缠绕的丝线一一剪断。
她看得分明:沉湎于过去只会让人迷失,真正的出路,是把眼前的他当作一个全新的人来重新认识。
夜风掠过阳台,扬起她散落的发丝。汪晨点亮手机屏幕,微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那条未读短信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屏上轻轻一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