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火里奔跑,脚步不停歇。
熊熊烈火在我身侧燃烧,我穿梭在火焰的空隙之间,脸色带着兴奋的笑容,火舌很胆小,试探了一下又离开,即便没有风,火焰也像跳舞的精灵,她飞扬的头发在闪烁。
我手上拿着弓,后背上的羽翼收起,似乎没有重量,双脚快速交换,向前跑动,天上有无数张纸在翻飞,上面写着密密麻麻地文字,合同、试卷、练习题……白纸黑字,被她贪婪地舔舐,吞入腹中,化为灰烬。
火是无形,却吞噬了有形。
我在火海里路过一栋六层楼,它由红砖构成,楼的正中间挂着一个时钟,每一个窗户外都有突出来的铁栏杆,铁栏杆的中央组成了图案,里面的房间灯是亮着的,一面墙上可以看见一个房间大概占据四个窗户,里面散落着桌椅,房间的正前方还有黑板。
我的身后有人追我,所以我要跑。
追我的是五个小孩子,他们体型各异,有男有女,有一个小胖子,跑得特别起劲,但是可能由于体力不好,跑一会歇一会,追的我最紧得是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顺着火海中间的道继续前进,我再次路过一个建筑,是一栋高耸的公寓楼,公寓高层的玻璃反光倒映着火焰的舞动,那是我的“家”。
我如同祭祀的神官,围着火焰奔跑,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后的羽翼也被火光照亮,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火焰之上,是海面,它是憋闷的,从海底往海面看,阳光一道道的射进来,却射不透水的身体,射进来的光强度越来越弱,直到消失,没有光可以射下来,但幸好下面是火海可以照明。
封闭的海面,蓝色的空气和红色的火焰。
远处空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极速飞过,我看见了它,追了上去,越过一道道火山,我向前一直跑,没有什么能阻碍我。
眼前的火越来越大,那个黑色的影子在高耸的火焰里消失,我在火焰前逐渐放慢脚步,似乎是来到了尽头,强烈的光亮让我不禁闭上了眼。
前方的路被火焰遮住,我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火焰,它没有温度,像一堵柔软的墙包裹住我。
我继续向前走,穿过火焰,从极致的光明中走出。
我的面前是一个大的露天讲台,讲台下面摆放着许多座椅,我用手拨开挡住我路的凳子,去到了所有座位中最前面的位置,那个位置在在讲台的正中央,我坐了下来。
台上的人演讲的人穿着标准的中山装,气质儒雅,他看着台下的年轻面孔,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的眼神里透露着对我们的期待,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激动地表情,想要积极地展现自己的优秀,让他知道我,招揽我,让我向上。
他说,青年人比成年人更需要学习,要学会成年人已经学会了的许多东西,但是青年的负担不能过重,劳动强度不能同成年人一样,青年人就是要多玩一点,要多娱乐一点,要跳跳蹦蹦,不然他们就不高兴……
我们笑了,他也笑了。
他慈祥地看着我们。
我看见他身后的远方,那个黑色的影子再次出现,因为它遮住了太阳,尤其明显,八九点钟的太阳升起还没多久,但已经放出耀眼光芒,那个黑色的影子在太阳下无处遁形。
我从凳子上起来,绕过讲台,再次去追逐那个黑色的影子,它飞的极快,我也只能加紧脚步。
我出现在一个地铁站内,人来人往,灰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天花板压在头上。
从扶梯下去,我站在地铁的等待处,一辆地铁到达我面前,我跟着前面的人上了车,找见了座位坐下。
滴滴的声音过后,地铁门关上。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地铁车窗外快速划过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个人,他手上拿了把步木仓,对准另一侧的靶子,靶上面有已经射出的弹孔,他打了五发,两个九环,三个十环。
那人的五官精致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兼具英气与少年感,正气十足。
这时,我看见了车玻璃中正对着我的脸,像金城武,但是明显和广告中的那张脸有很大不同。
滴滴声响起,地铁到站,我挤在人与人之间,走下车。
车厢外是人来人往的地铁站,我在寻找那个黑色的影子,看见姜sir对着一个黑板不停地写写画画,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穿着警服,但身上的感觉不似平时,多了锐利,少了憨厚,我跌入了他的眼睛,那里充满了灵动与狡黠。
他看见了我。
“丁,你知道什么是火吗?”
他的话音落下,我们之间升腾起一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