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稚摇了摇头，她没有看叶修，目光落在闪烁着游戏结算画面的屏幕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修哥哥……我有点……不想再到处去拍摄了。”

叶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他侧过身，正对着她，网吧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语气认真了些：“为什么？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柳絮絮说你前途无量。”

“可是……”纯稚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眼眶有些发红，“我总觉得……我离你越来越远了。你有了‘荣耀’，那么投入，那么喜欢。而我总是在外面跑，回来也……好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委屈和害怕，像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小兽。

叶修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网吧的嘈杂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微妙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叶修才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她的头发，而是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有些冰凉的手。

“傻子。”他的声音低沉，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游戏是游戏，生活是生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我打荣耀，是因为喜欢，也觉得这里面有我能抓住的机会。但这不代表别的就不重要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度：“你拍的每一张照片，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你自己挣来的路。你能走多远，我都看着呢。”

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语气甚至有点别扭，但眼神却无比认真，“你说跟不上我的节奏？纯稚，是你走得太快了，我都快跟不上了才对。”

纯稚怔住了，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她没想到叶修会这么说。

叶修看着她掉眼泪，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擦去她的泪痕，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这样吧，以后让柳絮絮尽量帮你接H市或者附近的工作。跑太远的，能不接就不接。这样你就能常回来，行不行？”

这个提议，像是一道光照亮了纯稚心中的阴霾。她不是要他放弃荣耀，她只是害怕失去与他共享的日常。如果能减少距离，如果能常常见面……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叶修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行了，别瞎想了。赶紧回去睡觉，熬夜对皮肤不好，你还得靠脸吃饭呢。”

一句熟悉的、带着叶修式调侃的关心，让气氛瞬间轻松起来。纯稚破涕为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