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安慰说，基本都是会批的，不过这也得看他们的工作量，如果比较忙就会拒掉几个。

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被拒绝呢！白等啊？要是他们一直想要以过一种轻松惬意、十天验一个的频率过日子，她不就成冤大头了吗。

这该死的工作效率，这该死的小职员！

云渡：【附件除了送检的物品链接，还可以放其他的东西。】

幺鸡：【你最好说的不是送点数、送钱。】

云渡：【你很有悟性。】

好！太好了！方雀气笑了。她累死累活出外勤当牛马，辛辛苦苦赚来的点倒是要送到别人的口袋里。当她逢年过节塞礼品卡呢？！

太有悟性也不好，跪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和我的钱包。

问了云渡，说附不了0.5个点，带小数点的都不行。

经过艰难抉择后，方雀决定附上1个点试试水。废话！摇摇车都有一个硬币起玩的，她怎么就不能试试了！

把断手送检的时候，她不是舍不得1个点，她是舍不得一个月的饭钱啊！！！

整个下午和晚上，她都和老人们一起打牌聊天，不动声色地想要套一点锡林村以前的故事。但是说来说去，和叶奶奶说的都差不多，方雀就放弃了。

她还告诉老人们，第二天一早就得走了，还得去下一个地方采集样本呢。搞得又是挽留，又是上哪家吃饭。

这些人应该正常算来应该是太爷太奶那一辈的，还有几个辈分更高的。不过，方雀统一爷爷奶奶称呼了。

虽然她没见过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倒是其中的有些人差不多大。

热情得很，根本推脱不了。

方雀把老人们当成酒桌上的领导伺候，哄得每个人都心花怒放。不敬酒的时候，她就狂吃。离了锡林村，谁还把她当小孩！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和猫头鹰一样站岗。她和云渡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捷径可以走。

幺鸡：【像锡林村这样的庙，还有吗？】

一只被砍断的手，那么其余的身体又在哪里呢？

云渡：【没有办法确认。】

确实，要真有法子，这任务怎么还轮到她！

方雀换了个问法。

幺鸡：【重污染辐射区呢？像锡林这样的。曾经的空洞症爆发地、或者非核辐射污染区，有吗？】

云渡：【全球范围内一共有六百多处——】

方雀止住了云渡的话头，全球范围的搜索只会增大不必要的工作量。

她只想知道这只手的主人，还有其他部分流落在伦琴格勒吗？附近也行。

幺鸡：【不！你先把伦琴格勒区域内所有的污染区发给我，不一定要聚集地。】

云渡：【伦琴格勒境内只有锡林村曾聚集了大量的空洞症患者。他们陆续去世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空洞症患者了。】

幺鸡：【伦琴格勒附近的其他城市呢？】

云渡：【伦琴格勒以南有两处小型辐射区，大安区和瓶秋市。你可以前往查看。】

这下没有必要在锡林村多呆了，她需要赶往下两个任务地点，继续推进任务。

除了以上怀疑，方雀内心还有一个最不愿意去细想的问题：

如果空洞症曾那么广泛地传播，而且与辐射有极强地关联性，难道这一个世纪以来，这只断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庙里，没有任何人来处理！任凭辐射闪烁了近百年？

它不该被纵容的。

谁默许的？

那一刻，四个字又在她的心头跳动起来。真不愿去想！

第二天早上就说要走，叶奶奶硬是让她留下来吃了午饭。上车饺子，下车面，吃的是饺子。

方雀偷偷在西屋的桌子上给叶奶奶留了住宿费和饭钱。上隔壁和其他老人打了招呼后，坐上飞梭离开了锡林村。

她最后看了一眼堂屋的流星雕塑。流星灯在半空中翻滚着，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照得一旁的牌位也亮亮的。

锡林村实在太偏僻了，来接她的飞梭是云渡订的，据说起步价是这个数（三根手指）！！要不是现在点数还算够用，她绝对不会花这个冤枉钱的！

幺鸡：【组织真的不能给我配一辆飞梭吗？每次出行都很麻烦啊。】

云渡：【组织还没有为行动员配备私人飞梭的计划，很多行动员会选择骑摩托车。】

云渡：【系统商城有，0首付0利率，最高支持36期分期付款。】

方雀去翻了商城，一款基础重型机车是180点，一期5个点，还3年就可以了。

她默默地关上光脑在飞梭上躺了下来，窗外的风景飞速地流逝。

看着不多是吧，每个月都要上缴起码5个点问题不大，可一想到要缴三年，方雀第一个投降。

她才工作不到两个月，天天游走在猝死的边缘。刀山上了，火海下了，任务急的后脚跟踢后脑勺了，还要继续奔波。

点数啊点数！还上哪儿能偷吗？

来锡林村的路上，不是一开始就遇到拖拉机的，她用脚走，硬是走了十多公里。

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她看到路边停着的车，广告里的飞梭，和没人要的上锁的破自行车，她心里的贼瘾都要犯了。

还好道德的枷锁束缚了她，时刻提醒方雀要做个好人。

真难。

做好人真难。

方雀掏出岳医生给她开的药，就是广告牌里宣传的舒缓白片，据说吃了就没那么痛了。

一板总共有八片，她已经扣过一粒了，还是在来的路上吃的。

吃了确实厉害，身体轻飘飘的，脑子也轻飘飘的。药盒上的生产地也是在大安区，她正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