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往后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萧璟翊的脸色沉了下去,下颌线条紧绷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依照他的脾气,若是其他人如此,免不了一顿杖责,但此刻他耐着性子,最后提醒了沈时青一次:“记住,出了这扇门,不要再说这些话。”
“若你运气好与本王成了同僚,别再用你平日处事那套规矩用到官场上,官场上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最是容易被人非议,你挤占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那群人自然要想法设法将你拉下去,所以行事之前动动脑子,想清楚后果,别给人留下把柄。”
“你与本王这件事往后定然被翻出来重提,所以在外面少提本王,不要跟本王扯上关系。”
沈时青有些懵懂,但也记住了萧璟翊的话:“多谢王爷提点。”
“小人定当铭记于心。”
“这时候的你倒是顺眼了些。”萧璟翊摘下指上的扳指,扔给了沈时青,“赏你的,下次见到你,别再是这副穷酸样了,本王看了碍眼。”
玉扳指砸在沈时青胸口上,还有些许疼痛,片刻后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滑到了腰间的东西,定睛看清后,有些诧异地望向萧璟翊:“王爷……”
“这东西倒是不担心被人认出是本王的,随你处置了,听懂了吗?”
沈时青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明白了,但是还是难以置信:“王爷为何……”
萧璟翊没有给沈时青问完的机会,转身便迈着稳健有力的步子离开了。
沈时青看着萧璟翊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过去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萧璟翊的传闻,在这些故事中,萧璟翊多半扮演的是奸臣一角,提起他来,多数没有几句好话。
过去萧璟翊在沈时青的想象中是个十分健壮又胸无点墨的粗犷之人,但是萧璟翊本人却与她的想象大相径庭,差了许多,简直是南辕北辙。
看得出是沙场刀尖历练出来的气场,比一般文臣多了说一不二的气势与果断,遣词用句也是时而粗鲁时而逻辑清晰条理明确,但又不同于一般只会打仗的武夫,连相貌都是一等一的,极具迷惑性。
沈时青很难把传闻中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提起来又敬又畏的大人物与前一刻还在离她仅仅一步之遥的男人联系起来,或许对萧璟翊而言,她不过是个他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实在太弱小,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所以让他看上去不那么让人望而生畏。
沈时青回到屋里,对知府说:“这件事就有劳吴大人费心了。”
“当然,当然……若往后沈贡士飞黄腾达,还望多多提携。”
沈时青拱手客气道:“那是自然,沈某不会忘记吴大人的恩情。”
“能帮得上你和王爷,是我的荣幸。”
沈时青想,她多半还是沾了萧璟翊的光。
……
沈时青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身衣物扔进火堆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件事若不是被人捅出来,怕是她到死都不会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就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好好的衣服烧了做什么?”
“我看料子也是极好的,多可惜啊。”
沈时青的脸映着熊熊火光,说:“不吉利,烧了好。”
林氏正要继续说,沈时青打断了她:“娘,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听你的。”
“我想吃你包的包子,好久没吃了。”
“行,晚上就包包子,我这就准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