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从何处传出,今日一早我出门时,便听人提起了,好似早已街知巷闻,至少在翰林院,已经是人尽皆知。”洛明川看了一眼沈时青的脸色,安慰了一句,“沈兄安心,这事大家也不过是私下议论几句,过些日子有了新的话题,便不会再提及了。”
沈时青自认自己是抗压能力还算强,她毕竟不是真男人,就算被非议几句,也只是小事。
可是一天下来,凡是看到她的人,经过她身旁后,皆是停下脚步围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能进到她耳朵里,让她听得清楚。
她一看过去,一群人便立刻散开来,像是没事发生,她也不好为此质问,只能笑上一笑,尴尬离开。
沈时青的这件逸闻成为话题中心的日子足足持续了十多天,期间还有人因为不认识她,直接问到她本人面前了,她很好脾气地跟对方说主角就是她,那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精彩,短短一瞬,换了好几种表情,让她都忍俊不禁。
期间也有不少人对她表示了人道主义关怀,送了不少补品,还对她大加赞赏,称她勇气可嘉,十分坚强。
她只能苦笑应对。
玩笑归玩笑,沈时青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她辗转多人,终于联系上了一位曾在青阳任职的官员。
她找了个核实前史的借口约人见面,提出在茶楼见面,没想到对方却再三推辞,始终没有答应见面。
沈时青不懂其中门道,始终不得其法,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可这种事无论是她娘还是若兰,都是一窍不通,只能借着与翰林院有经验的大人探讨公务之时旁敲侧击,在他们私聊时,也总是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盼着多听几句,长点学问。
江望是不通人情世故,沈时青想来想去,也只能把心思放在洛明川身上,但是毕竟不想张扬,可一开口必然被洛明川猜中,沈时青也就直接开诚布公,反而不会惹来洛明川的深究。
“洛兄,我因有些私事要求教一位大人,但我邀约多次,他总是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我,不然就是身体抱恙,我知道这肯定是借口,但又不懂究竟要如何才能与他见上一面,所以只能向洛兄请教了。”
“那位大人年纪如何,平日喜好什么?”
沈时青想了想:“四十开外,喜好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我请他出来也并非是求他帮忙,他是不是为了避嫌所以才一直婉拒?”
洛明川忽地笑了,摇头称沈时青太单纯:“按你说,他为官多年,若真是什么清正廉明之人,定然名声在外,我肯定有所耳闻,但听了你的话,我思索一番,并未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便必然不是多洁身自好廉洁奉公之人。”
“这种人必然有软肋,还需要你多加观察才是。”
沈时青也很苦恼:“我实在不知从何下手。”
“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
“洛兄请说。”
“既然约不到,那就主动送上门去。”
“打听不到他的私隐,至少能得知他平日的作息习惯,闲暇时爱去哪些地方,爱做些什么,这点该是比较容易的。”
“直接去他平日常去的地方堵他,不就行了?”
“这合适吗?会不会太唐突了?”
“沈兄,做事要懂得变通,按你的法子,要何时才能见到他。”洛明川才发现沈时青如此的古板正经,做事一板一眼,“又不是做什么恶,不过是与他偶遇罢了,这有什么不可的。”
沈时青缓缓点头,心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多谢洛兄指点,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