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不让我们出来就是怕薛应见到我们,你们方才说到什么成亲?”
沈时青原本想糊弄过去,但见娘亲一脸严肃,心想很难蒙混过关,干脆就认了下来,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
林氏听完后,一改平日的温和,绷着脸,十分严厉地斥责了沈时青:“你怎么会答应这种事,真是糊涂啊!”
“我也是逼于无奈,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们会一直缠着我,而且那个女人家里势力不小,我怕他会找你们的麻烦。”
林氏看见沈时青面露愧疚,也跟着心疼起来,摸着沈时青的脸,缓缓道:“娘不是骂你,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他们胁迫答应这种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且你毕竟是个姑娘家,若是跟她成亲了,往后怕是很难恢复女子身份,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男人吗?”
沈时青刚要开口,便被林氏打断:“娘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为我们牺牲到这个地步,你爹出事以后,你撑起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很多,我希望我们也能够帮得上你,而不是只是成为你的拖累。”
沈时青笑了笑:“我不辛苦,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心愿,所以我一定会努力把爹救出来的。”
林氏感慨道:“从前见薛应,觉得他脾气好,性格也温柔,往后若你跟他成亲了,他必然事事都听你的,这样才能过得长久,你们会恩爱一辈子,还以为爹娘给你选了一个好夫婿,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了。”
“其实从你爹出事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那时候他一次都没露过面,都是他爹娘来跟我们谈这些事情的,我当时就觉得他靠不住,心想你们就此散了也是好事,没想到隔了这些年,他竟然又来欺负你了。”
“娘,您说什么呢,他哪里欺负得到我!”
林氏心里也不痛快,抓着沈时青的手说:“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讲,大不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了,也不能这样受人欺负。”
沈时青眼睛有些酸,正要说话却突然被若兰插了一句:“就是嘛,这两个人太欺负人了,真是过分。”
“我看这两个人也长久不了。”
沈时青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做的对不对,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三日后,沈时青家里突然涌入了一大堆提着礼物上前来拜访的人。
若兰好不容易把这群人轰到了门外,然后一边抵着门,一边问沈时青:“怎么回事?”
沈时青也糊里糊涂:“我也不知道。”
被挡在门外的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沈时青走到门边,大致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原来来人都是来祝贺她与陆芷兰定亲的,沈时青顿时懵了,这件事她都还没跟陆芷兰谈清楚,陆芷兰就擅自放了消息出去还招来一群人来她家堵她。
沈时青心里不快,对门外的人大喊道:“各位回去吧,今日不见客。”
外面的人似乎还不死心,个个高举着手中的礼物,一副似是不把礼送出去不罢休的架势。
若兰慌了,忙道:“我快撑不住了。”
沈时青也走上前去,帮着若兰一起抵住门,然后插上了门闩,拍了拍手,道:“行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硬闯。”
一群人在沈时青家门口,从早上堵到中午,足足一两个时辰,见沈时青态度坚决,这才逐渐散去。
若兰守在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直观察着门口的动静,还时不时跟沈时青报告情况。
“最后一个也走了,终于消停了。”
见人走远,若兰这才敢打开门,没想到一开门,一张大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若兰被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你干什么,躲在这里吓人啊!”
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对若兰十分客气,笑脸相迎的:“你是沈大人的妹妹吧,我是陆家的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派我来看看沈大人情况如何,伤怎么样了?”
沈时青拉开若兰,不怎么客气:“回你家小姐的话,我挺好的,不劳她惦记了。”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回吧。”
小丫鬟扭扭捏捏,盯着沈时青,似乎是在看她脸色,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开口:“其实小姐还吩咐了一件事。”
沈时青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你说吧。”
“若沈大人伤口好了些的话,请沈大人去府上见个面,跟老爷夫人谈谈亲事如何安排。”
沈时青没想到陆芷兰着急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月都不愿意等。
“知道了,等过些日子我伤好了就会前去拜访,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小丫鬟还是不肯走,沈时青很无奈的又追问道:“还有什么事没说完?”
“小姐吩咐我问问沈大人,何时能跟她见面,最近她被老爷夫人管的严,一步也离不开,她跟薛公子许久没见面了,若您能约她出去,也能给她打个掩护,让她跟薛公子见上一面。”
若不是沈时青此时伤已经好了不少,怕是要被陆芷兰给气得吐血,虽然知道陆芷兰这样的人是被惯坏了的,但还是没想到她自我到这种程度。
她好心帮忙,还真被她当成了工具人,还伤着就要马不停蹄地给她去当牛做马。
见沈时青一直不说话,丫鬟又小心翼翼催促:“还请沈大人给个回复,我好回去跟小姐复命,不然小姐又要生气了。”
沈时青终究还是心软了,不想为难人。
“五日后,让你们家小姐准备好吧。”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小姐这个好消息。”
丫鬟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沈时青郁闷地站在原地自己跟自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