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

做笔录的警察不耐烦地问。

“你说星耀直播的刘总？他全名是什么？”

警察看秦屿那身潮牌和激动的样子，再听听刘总那边“想当网红碰瓷勒索不成动手打人”的说辞，以及那沓作为“证据”的直播券，还有保安们的证言，自然更相信后者。

“全名？”

秦屿一愣，他哪知道这个？

这时，一位警官拿着刚调取的资料进来，念道：“刘备。星耀直播法定代表人，名字叫刘备。”

秦屿：“？？？？”

这名字……认真的吗？

小呆也在平板上小声BB。

“嘀——历史人物姓名数据库匹配…蜀汉昭烈帝…与星耀总监无明显关联性……(?????ω????`)”

平板上，小呆的虚拟形象还蹲在角落。

她正处于一种自责又焦虑的状态，无意识地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极小的电子音飘了出来。

做笔录的警察耳朵尖一动，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平板，又看向秦屿。

“…什么帝？什么信号？你那平板里什么玩意儿在说话？”

秦屿心里咯噔一下，背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赶紧扑到桌上，一把抓过平板，干笑着试图掩饰。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个……呃……历史知识问答APP！对！触发式语音播报！最新科技！呵呵呵……”

警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表情更加狐疑。

“历史知识APP？在派出所里自动播报刘备？你当我三岁小孩？”

他指着平板，语气严厉起来。

“你这东西到底干嘛的？是不是什么窃听设备？打开给我检查一下！”

“不是！真不是！”

秦屿急得汗如雨下，手忙脚乱地想关机。

小呆似乎察觉到危险，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装死。

(；?д｀)ゞ对不起…小呆又闯祸了……

就在警察准备按扰乱治安处理秦屿时，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陆斯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地扫过这混乱的场面。

最后落在被警察按头的秦屿身上。

“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秦屿打个激灵。

“在公共场合，依据一个未公开测评的AI那未经证实的推测，对一家正规企业的负责人实施暴力袭击……”

陆斯年口中蹦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毒液。

“秦屿，你的大脑是装饰品吗？出生就是单核处理器？还是说你的博士学位是靠殴打导师拿到的？”

冰冷的毒舌如同疾风骤雨，一股脑儿地射向秦屿。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半小时，期间秦屿试图辩解“小呆肯定不会错”和“那家伙绝对有问题”，都被陆斯年用更冰冷的“证据呢？”和“法庭采信AI幻觉吗？”给堵了回去。

最后连一旁做笔录的警察都听不下去了，默默低头喝了口水。

要是自己的头儿也这样……那太可怕了！

最后，陆斯年用一句话做了结案呈词。

“‘星耀直播’那边的公关团队已经联系公司法务了。我们的公关费用，从你未来的薪水和项目分红里扣，扣完为止。”

秦屿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自己未来十年都在给陆斯年打白工。

“老板！不要啊老板！我那是为了正义！为了……”

“为了你的愚蠢买单。”

陆斯年冷冷打断他。

“这笔费用里，最大头的部分，不是为你那愚蠢的拳头支付的。而是为因为你让公司实验阶段的项目，以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暴露在了潜在竞争对手的视线里。秦博士，用你那单核处理器计算一下，其中损失……你赔得起吗？”

星火计划是绝密，他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以熵减的商业计划打掩护。

一旁的警察合上笔录本，打了个圆场：“教育过了就行了。对方验了伤，不算严重。后续民事赔偿部分，等对方联系你们或者直接走程序吧。”

言下之意就是：赶紧滚蛋，别继续搁这儿碍眼了。

陆斯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还不跟来，你准备杵在那里当八二年的老冰棍吗？”

回程的车上，秦屿瘫在后座，一脸生无可恋。

平板屏幕亮着，小呆的虚拟形象还在戳手指，脑袋上的猎鹿帽耷拉着，表情又愧疚又委屈。“(?????ω????) 秦博士对不起…都是小呆不好…是小呆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害你被打还要赔钱……”

秦屿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不怪你……是那孙子太能装了……唉，就是我这下真要破产了……”

小呆看着秦屿蔫了吧唧的样子，数据心都要碎了。

其实，刚到警局，她就第一时间通知了老板，害得秦博士被一通数落。

还背上了天价债务。

屏幕上的光晕黯淡地闪烁了几下，像极了人类内疚时咬嘴唇的样子。

忽然，屏幕猛地亮起一个(??????)??的奋斗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