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陆斯年相对满意。

虽然过程有点偏离预期，但至少，获取顶级材料的渠道，算是打开了。

而屏幕那头，陆予彻放下咖啡，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收敛，指节饶有兴趣地敲着桌面。

“拟人化机器人？宅男福音？”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失笑道。

“Cyril，你撒谎还是这么敷衍。不过……肯为了星火来找我那么多次，还不惜编这种烂借口……看来星火……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啊。”

陆予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接通了内线：“艾米，帮我联系一下我们在硅谷和东京的材料实验室负责人，嗯，最高优先级……对，关于最高规格的仿生皮肤……是，越快越好。”

那厢，陆斯年的手机又响了，打断了小呆那有些磕磕绊绊的身体适应性训练。

“陆先生，市局那边刚送来的，关于918案件的最终调查报告。”

电话里传来智能助理的机械音。

“已为您上传云端。”

陆斯年眼神微凝，打开刚收到的文件。

秦屿也停下了指导小呆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连小呆都暂时停止了继续和不听使唤的手指较劲，褐色的眼眸转向陆斯年，带着一丝紧张。

文件被全息投影出来。

陆斯年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官方的措辞，直接拉到最终的结论。

很快，陆斯年就看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便关了报告，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看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简报。

“老板，怎么样？有那个混蛋‘刘备’的消息了吗？”

秦屿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小呆也微微前倾了身体，表示关注（她有点害怕走路）。

陆斯年知道这俩好奇宝宝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调查结论。枪支来源是境外非法渠道，经过多次转手和改装。案犯是几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底层中的底层，对上线一无所知。只是拿钱办事，他们很可能不清楚具体目标是谁，加上已经死亡，死无对证，所以现在幕后是谁暂不可知。”

说到这，陆斯年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没有留一个活口。

“至于‘刘备’……报告里根本没出现他的情况。所有的线索，到境外某个模糊的中间商那里就彻底断了。警方给的结论是，主谋大概率不在国内，后续追查需要国际合作，耗时漫长，希望渺茫。”

秦屿听完，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忿忿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

“靠！又是这样！层层转包，金蝉脱壳！这帮孙子就知道玩这套！”

小呆眼里的光芒也微微黯淡了一些，发声模块轻轻嗡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陆斯年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从知道对方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陷阱并动用A国制式武器开始，他就明白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绝不会轻易留下尾巴。

“本来也没什么指望。”陆斯年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失望。

“指望他们能查个水落石出，不如指望秦屿的游戏账号自己能练到满级。”

突然被cue的秦屿：“……”

老板你的安慰方式总是如此别具一格！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秦屿还是有些不甘心：“咱呆祖宗可差点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算了？”

陆斯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结冰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怎么可能算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未知的远方。

“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秦屿握紧了拳头：“对！这仇必须报！为了咱呆祖宗！”

陆斯年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秦屿和小呆身上。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他们打上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