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上帝爱你,需要聊聊吗?”
她的声音像温暖的羽毛。
秦屿下意识地摇头,老太太却不由分说地将一本册子和一张五美元钞票塞进他手里,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买杯热咖啡吧,晚上冷。”
那纸币上仿佛还残留着老太太手心的温度,秦屿攥着它,喉咙有些发紧。(秦屿资产:5美元)
秦屿漫无目的地游荡到街心公园锈迹斑斑的长椅旁。
他觉得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
他身边是一个裹着看不出原色破毯子的老流浪汉,像一坨被遗忘的旧物堆在阴影里。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了秦屿一番:“新来的?这地不行,条子爱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黑暗处,“往前走俩路口,有个ATM隔间,夜里没人撵,能挡风。”
“……”
老流浪汉没再看他,像掏垃圾一样从身边的塑料袋里摸索出半个用保鲜膜缠着的干瘪三明治,递过来。
“甭杵着了,看你那样儿就没开张。”(秦屿资产:5美元 + 半个形状枯槁的三明治)
秦屿不想惹事,只能低声道谢。
还好小呆用不着吃饭。
幸运就在秦屿找到那个流浪猫专属的ATM隔间后降临。
这里果然避风,机器本身还散发着一定热度。
他蜷缩在角落,机械地啃着那能救命,却毫无滋味的三明治。
忽然,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的年轻白领撞了进来,浑身酒气。
吓了秦屿一大跳。
嘴里的三明治嚼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大哥醉眼朦胧地操作着取款机,钞票吐出的声音清脆。
男子瞥见角落里的秦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F*ked-up world...(这该死的世界)”,还一把抢过秦屿的手机,又丢掉。
秦屿:“???”
这哥们没病吧?
随后,这人竟将刚取出的几张钞票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扔到秦屿脚边,又踉跄着融入外面的夜色。
秦屿赶紧捡起手机——还好只是碎了钢化膜。
他又捡起钱来,数了数,一共7美元,一笔突如其来的“巨款”!(秦屿资产:7+5=12美元)
就在情况好转的时候,电量危机却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袭来。
秦屿怀中的平板电脑发出低电量警告的悲鸣。
平板呆也开始闪烁、扭曲,如同风中残烛。
秦屿的心瞬间抽紧,比饥饿和寒冷更甚的恐慌淹没了他——小呆可是他此刻唯一的战友和希望!
他抱着电脑和平板,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冲进最近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
冰冷的现实再次砸来。
最便宜的充电宝租金也要6美元!
秦屿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颤抖着支付了这笔“巨款”,换来一根救命的数据线。
接着,他用剩下的最后6美元,换来了一个最小最硬的面包和一瓶廉价矿泉水。(资产:6 - 7.5 = -0.5美元)
那负的0.5美元还是下一个顾客排队等秦屿摸遍了全身口袋掏不出钱,不耐烦了帮忙付清的。
坐在便利店窗外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看着平板的充电指示灯终于亮起,小呆的影像逐渐清晰,秦屿这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撕开面包的包装,继续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吃完又回便利店借电话,艰难地越洋办理信用卡挂失,并被迫将伊芙琳的地址报出,作为新卡的唯一邮寄地址。
这一夜,他从一个救援者,变成了在异国街头挣扎求生的流浪者。
甚至还处于一种荒谬的“负债”状态。
但好歹是换来了珍贵的电力和果腹之物。
秦屿有些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平板呆看着秦屿疲惫不堪,啃着干硬面包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秦博士……”她小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还好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提前发现危险……”
秦屿摇摇头,用力咽下嘴里没什么味道的食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关你的事,是对方太狡猾了。你及时预警,我们已经没被抓住,这已经很幸运了。”
小呆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当前最现实的问题:“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