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太理所当然了吧。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傅总怎么说也照顾他一晚过,而且还是他的顶级上司。
傅续莘的电动轮椅只需要轻轻按键就可以往前走。
程峻熙还在想他应该怎么上车,结果只见三个彪形大汉撸起袖子直接用手托起电动轮椅把傅续莘连人带轮椅安置在七座车内。
程峻熙一时说不出话,看来是他多想了。
等他上车后,车子行驶到一路行驶到程峻熙家楼下时,他才想起自己的电动车还在傅家呢。
完蛋了,这又要回傅总家一趟。
程峻熙抹了把脸,他看着三个彪形大汉把傅续莘连人带轮椅的从车上往下抬,又搬了许多的箱子搬进程峻熙家里。
等他反应过来后,原本二室一厅不算大的家里只剩下坐着电动轮椅的傅续莘和被收拾整齐的箱子。
而程峻熙面临再次和老板独处一室的情景也是很尴尬。
室内空气静默。
程峻熙尴尬了一会儿才开口:“呃……傅总您要不要先洗澡?”
傅续莘缓缓转头看他,没说话。
程峻熙这才想起对方腿脚不方便也没办法洗澡。
他试探性的问:“要不我帮您?”
傅续莘竟然十分快的答应下来:“好。”
啊,好像不对哎,傅总不是有洁癖吗?应该最讨厌别人碰他才对。
程峻熙觉得奇怪,而傅续莘似乎看出他所想,轻轻咳了两声:“你应该见过我弟弟小饶。他这两天缠着我照顾他陪他玩儿,但是我腿不方便,他又知道我家地址,所以想在你这里借住几天。”
原来是这样啊。
程峻熙突然联想到之前有一次他和刘南山在等电梯时不小心听到梁冰在和别人打电话讨论孩子的事,说的应该就是傅续莘的弟弟,和梁冰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舒林。
程峻熙心想这也正常,毕竟谁能看见亲妈和和前男友生的弟弟心里能好受的。
但是别的不说,傅总对弟弟倒是还不错,不会因为情感恩怨而把大人的错怪在小孩身上。
*
程峻熙家里没浴缸,他蹲在浴室拿着花洒调试水温。
浴室里的水汽像是蒙上了一层柔软的面纱,小灯光现投下朦胧的光晕,空气潮湿温暖。
傅续莘整个人穿戴整齐的坐在轮椅上,下巴线条紧绷,他专注地盯着对面瓷砖墙上的一处水渍,热水器低沉的嗡嗡声填补了两人间的寂静。
“水温好了。”程峻熙不自在的挠了挠廉价,他平时话多,但现在却像个卡住的机器人,“傅总,您……我先帮您脱掉上衣。”
程君熙深吸一口气,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傅续莘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
纽扣在此刻似乎都变得滑腻起来,程峻熙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花了几次尝试才解开它们。
傅续莘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近在咫尺,皮肤苍白,胸肌、腹肌也线条流畅,肌肉走势干净。
我的妈呀,程峻熙呀程峻熙,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程峻熙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眼神都不敢看对方了,伴随着水声,他拧了一条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傅续莘的后背。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到皮肤时,傅续莘的肩胛骨微微收缩了一下。
程峻熙长这么大就给自己老爹擦过澡,除此之外还没给任何一个男人这样过,更别说对方还是自己老板。
他强行把眼前的傅续莘当做不会动的瓷器娃娃般对待,毛巾仔细擦拭对方身上的汗水。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呼吸声,温暖的蒸汽将他们两人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世界里,无声的、缓慢升温的紧张感在悄然蔓延。
程峻熙擦澡的动作很认真,直到毛巾来到傅续莘的腹部位置,他的动作停住了。
浴室陷入静默。
“腿……我自己来。” 傅续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好。” 程峻熙应了一声,把毛巾递给他,顺势转身假装调试水温,给他腾出一点空间。
他盯着水龙头喷涌的水柱,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天哪,气氛太致命了!老天你还是让我回公司工作吧!
打工人面对直系上司,对方甚至还在自己家里洗澡,这种莫名感受简直太要人命了。
似乎比起往日两人在公司处理工作的事情以外,也逐渐把关注力渗透到了彼此生活内。
一种边界感和某些界限被打破的感受。
程峻熙能听到身后布料的沙沙声,还有受伤的腿移动时发出的沉闷轻响。
过了一会儿,傅续莘说“好了”,他再次转身看见轮椅上的男人已经用毛巾遮住了腰部以下,神色仍然冷淡,但耳根微微泛红似乎刚完成一项巨大工程。
啊,没想到傅总洗个澡还挺害羞的。
程峻熙拿起沐浴露,挤出带有清凉泡沫:“我帮您?”
傅续莘点头,紧绷的肩线似乎放松了不少,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程俊熙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无声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