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鱼贩恼怒道,“我说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连这点钱都出不起这么抠门呢?别以为你是个残疾人我就不敢打人了,我这可是做的正经生意,别污蔑我。”
程峻熙是经常买菜做饭的,他只要打眼一看基本就判断出不仅电子秤有问题,袋子和水也动了手脚。
他心里有了判断,争论道:“我说这位大哥,你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人家有钱,但你也不能把人当傻子哄,这该花的钱是要花,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花。你既然是做生意的也要讲点诚信。这电子秤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需要我去找别的摊位借一个秤过来重新称一下吗?而且你是新来的,可能还不太懂公园早市的规矩,假称的事情要是传开了,你信不信明天你就干不下去。”
这边的动静实在有点大,已经有不少人偷偷瞥过来眼神。
鱼贩当即红了脸,面色恼怒但没说话,似乎也是考虑事情闹大后的影响,再三争论不过程峻熙后还是妥协。
程峻熙找其他摊位借了电子秤和捆绳,重新挑选了鱼和虾,估算着斤两差不多,数字也正确,这才付了款。
等他准备带傅续莘前往下一个摊位买东西时,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了句:“过日子这方面你还挺熟练的。”
程峻熙愣了一下,笑道:“生活嘛,还是得多长个心眼,不该花的钱确实就别花,不然早被这些人坑怕了。”
傅续莘很是赞同,眉眼也舒展:“我也这么认为。”
程峻熙嘿嘿笑,他没想到俩人在这方面还挺合得来。
充满烟火气的早市让傅续莘感到新奇,他像个初入学社会的青涩大学生似的,见到令他有探索欲的事情都要问几句。
程峻熙领着他在早市砍价大杀四方。
不得不说,傅续莘在早市很是上道。
他左手刻薄右手抠门,穿的人模狗样,姿态又装又端,言语冷淡且精明,比起浸淫早市数十年的大爷大妈们有过之而不及,很快便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杀穿所有摊贩哄抬物价和满嘴谎言,瞬间打响了名声在早市站稳砍价大王的称号。
有摊贩见他是生脸想抬价格,也被他巧妙怼回去:“别看我穿的贵,就想狮子大开口要钱。”
摊贩:“……”
张大娘也是见证全程的人,她悄悄对程峻熙说:“你这老板的嘴还挺毒的。”
程峻熙默默抹了把脸:“他何止是嘴毒。”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一上午过去,程峻熙和傅续莘买了不少东西,满载而归。
程峻熙把买来的东西塞进冰箱分类装好,转头看见傅续莘坐在餐桌前,脸色淡漠的整了整衣领:“我看会儿财政新闻,中午要做饭吗?”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程峻熙点头开始清洗鱼虾,直到高鸿泽打电话过来,他手上还沾着鱼鳞呢,只好脱着手套,把手机夹在肩膀间接听:“喂,小高啊,什么事?”
高鸿泽说:“哥,我今天去你家玩吧。”
程峻熙脱手套动作顿住,他默默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正在看财经新闻的杂志的傅续莘。
这要是让小高知道老板在他家该多炸裂。现在的职场复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回绝:“今天不行,我不在家。”
“你家今天有人?”
“没有啊。”
高鸿泽沉默了,凉凉的说道:“哥,我好像听到你那边有水流声,你在开水龙头吗?”
程峻熙赶紧把水龙头拧上:“不是啊,我在商场的洗手间里刚洗完手呢。
他连忙含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傅续莘注意到他的动静:“小高打来的吧。”
程峻熙愣住:“你怎么知道?”
傅续莘淡定的翻开一页书:“他早上给我打过电话,问你在哪。”
程峻熙瞬间紧张起来:“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在你家。”傅续莘说,“昨晚还在你家过的夜。”
程峻熙:“……”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