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峻熙有一种妻子在外偷情被老公抓奸在床的窘迫感,哪怕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太过离谱,但这种当面被拆穿的感受还是让他尴尬到脚趾抓地。
“我这个……”程峻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打哈哈的摆手道,“哎呀这不是傅总腿受伤了吗?所以我把他接到家里来疗伤。”
高鸿泽的眼神在他身后的傅续莘那双能够正常站立的双腿停留两秒。
程峻熙忘了傅总这会儿能站起来了,他赶紧找补:“不不不!其实是傅总找我聊工作上的事,我俩挺投缘的,聊着聊着他就说想在我家住下。”
好像更不对了。他实在想找点理由解释自己和傅总私交没那么好。
然而下一秒,傅续莘就把他整个人的肩膀搂住,面色沉稳的对高鸿泽发出邀请:“进来吧,晚上一起吃饭。”
程峻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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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峻熙没做鱿鱼,他发现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羊肉卷、丸子和各类蔬菜,当即决定做火锅。冒着热气、翻滚着浓郁辣汤和菌汤的鸳鸯锅端上桌后,三人坐在餐桌旁,没人动筷吃饭,气氛是极致的尴尬。
怎么这氛围好像有种不太对的方向发展……
程峻熙心想他明明是担心职场太多人知道他和老板私交过好会给事业发展带来不利影响,毕竟说不定哪个眼热的杨偿二号就给他穿小鞋呢,怎么现在这气氛好像更像是妻子被捉奸在床。
太离谱了,他不能任由场面发展!于是他率先打破僵局:“傅总、小高,你俩别光看着了,吃菜呀。”
高鸿泽冷声道:“我不饿。”
傅续莘仍然是手拿财经杂志,眼神没离开过书页:“今天中午你做的菜很好吃,我也不饿。”
高鸿泽凉凉的说:“原来你们相处的时间不只是今天晚上。”
“当然了。”傅续莘的视线终于从杂志书页内抬起,“员工工作努力,做菜还好吃,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程峻熙全当傅总是在夸他,立刻点头欣慰,心想对方总算是看到他的好了,压榨打工人的资本家终于从人类的方向开始转变。太好了,他决定这两天就不捉弄手机app里的资本家小人。
高鸿泽说:“优秀的人谁都喜欢,不止你一个人青睐,比如我。”
哦吼,原来小高对他的评价也如此之高呀。
程峻熙更开心了,心想不愧是自己进入光焰以来算是真心相待的唯一朋友,这小孩别看平常挺闷不吭声,但真到了夸他的时候也不遗余力。
傅续莘面无表情的看向高鸿泽:“青睐是一回事,但最终结果如何也不是你理所当然想的那样。”
高鸿泽说:“那我们就试试看。”
接下来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较量。傅续莘讽刺高鸿泽太年轻,不自量力。高鸿泽揭穿他看似冷若冰山实则手段强硬且城府极深。
程峻熙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以为俩人只是在闲扯,但越听他觉得越不对劲,到最后餐桌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暗讽对方,只有他默默拿起筷子吃菜,时不时还在心里评价这羊肉卷有点老,爆汁丸子还挺不错,一口咬下去全是汤。
然而他吃饭期间,其他俩人已经逐渐把言语升级到人身攻击方面。
傅续莘:“你这种出了事就找峻熙的毛头小子,工作干不好就别干,趁早辞职,光焰不缺你一个。”
高鸿泽:“像你这种善于用权势和职位欺压下属的人,晚上真的睡得着觉吗?还是快点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不然哪天被人扎小人扎死了都不知道。”
听到最后一句,程峻熙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惊恐的去堵高鸿泽的嘴。这小子疯了?背后吐槽老板也就算了,毕竟傅续莘是真不做人,但是吐槽归吐槽,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高鸿泽起初还想把他的手拿开,但还是停住动作,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程峻熙。
傅续莘突然出声:“峻熙,你先坐下。”
程峻熙撤了手,紧张的解释:“呃傅总,他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傅续莘说,“我知道很多同事对我的抠门很不满,比如打卡扣钱,同性别同事出差只允许开一间房,年会发风扇和围巾。”
程峻熙:“……原来你也知道啊。”
有一说一,像傅续莘这样有对自己的行为有自知之明的老板真不多见,抠门抠的坦坦荡荡。但是有一点他真佩服对方,小事上确实挺抠,但是正儿八经发工资和年终奖的时候可是一口气给足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光焰干到现在。
“小高,你的心思更应该放在工作上。”傅续莘整了整领带,“公司严禁搞办公室恋情。”
高鸿泽冷冷的看他一眼:“说得好像这句话和你无关似的。”
坐在一旁的程峻熙表示好像又吃到了大瓜。老天爷啊,他怎么又变成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了!这俩人说话的意思好像是各自都有喜欢的人,而且他们喜欢的人还都在光焰。不是吧,同公司到底是谁敢搞办公室恋情啊。
程峻熙在内心默默捂脸。他只希望这两人不要再说了,他一个卑微打工人不想知道太多,毕竟知晓太多秘密的人总没有好下场,自己还是尽量明哲保身比较好。
于是他赶在情况失控前悬崖勒马:“好了,两位不要再说了!唉,小高你不是最喜欢吃羊肉吗?来尝尝这羊肉卷。”
高鸿泽语气不太好:“我不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