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喝酒,这次掉下来了吧。”
南岁看到自己穿着的黑衣衣角被酒水浸湿,说话时还带着浓郁的酒香。
他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好耳熟……
“才没有,是酒自己要进我嘴里的。“
南岁听见自己的声音,话语间还满是撒娇意味。
南岁挣扎着攀附他的肩,靠在他怀里撒娇着又说:“我还想喝,喝你的梨花醉……”
男人低下头亲亲着他的额头,隔着面具他都能看出男人满是宠溺。
可画面一转,男人消失不见,他手里出现一条黑色的铁链,不,那不是黑色,那是被黑色的血浸出的颜色,每一截环上都滴着黑色的血。
南岁迷茫的看到四周的销烟四起,耳边萦绕着尘怨的哭泣声,那声音一听就让人心颤。
脸颊一凉,他抬起手触碰到脸颊时,脸上的黑色面具碎裂开,面具下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清泪。
他手指在颤抖,身体也在不断抖动。
“啊……”心脏猛地抽疼,低头望去,那里猛然被一把利剑贯穿。
尖端的血是红色的,很漂亮的鲜红。
“哈哈……”他又听到一声悦耳的笑声,在一片哀鸣中很突兀也很凄凉。
心脏也很凉,又冰又痛,可能是剑身的冰凉,也是因为剑刺到而痛。
但南岁就是好疼,好疼好疼,他攥紧手心,狠狠咬着牙,他身体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他有点困了,好想睡觉。
好想变成小狗痛痛快快的睡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疼也不会冷了……
他有点想念唐鹤山了,唐鹤山抱着他睡的时候就不会这么难受,最多承受他的语言骚扰,想到唐鹤山他好受一些,想笑一下,但这副身体却听不了他的,反倒嘴角垮了下来,因为那剑被拔了出来,胸膛的黑衣被血渐染变得愈发深。
他皱紧眉头,胸腔也很难受,被挤压得很难受,原来死前这么难受,还好当初他死的快,没有承受这些,这个梦太真实,他宁可不梦见美人了,好色的惩罚这么重吗?
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铁锈味涌上心头,他猛然咳出血来,手不禁捂住嘴,弯着腰狠狠的咳,手心满是鲜血,看着那抹红,有些怔愣的发呆,他是不是要死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被血污染的青衣,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青衣居然被血染上了。
那人停在他身前,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好像就只是看着他,他刚想抬头看清这熟悉的衣服的主人,耳边便传来唐鹤山的声音,“南岁……南岁……”这声音好悦耳,好舒服,好温柔,他好喜欢,但是……不应该啊,这人怎么会是唐鹤山呢?对啊,他是在梦里,只是感觉太真实,他差点忘了,难道是因为他想念唐鹤山了?
可是眼前的场景慢慢消失,犹如上次一般,那片衣角逐渐变淡,他想要伸手拽住,他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怎么可以就又消失。
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正抱着唐鹤山,鼻尖嗅到了他干净清爽还带着淡淡的冷香,手中不自觉收紧,原本拽住的青衣化为衬衫,但也只是瞬间,他并没有醒,他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做个梦都是虐的,他好困。所以衬衫也不见了,他只看到一片昏暗。
唐鹤山则带着南岁飞上去后面对的就是两只尘怨,还要一手抱住南岁。
好在南岁睡了他的剑却没睡,它跟着唐鹤山飞上来便直直挡住女孩飞扑过来的指甲,替唐鹤山掩护,唐鹤山趁机用铁链缠绕住她的腰,想要收紧控制住女孩。
谁想那原本跪在地上你呢喃的女人居然猛地跳起来大吼:“不准伤害小珂!不准打小珂!你这个坏人!”瞬间也不结巴了,力气还大如牛,硬生生的将铁链扯松,眼看原本被勒得窒息的女孩缓过气来就要跳出锁链,唐鹤山便皱着眉将两人同时甩到墙上
这时门内传来男声,那声音气势汹汹,原本从墙上掉落到两人原本还在缓冲便被这声音吓到。
“两个臭娘们儿晚上又不做饭,给老子滚出来!”
攻击力十足的女孩颤抖着爬起来抱住女人,神色慌张害怕。
“妈妈,妈妈我们快跑,他又追上来了。”
两人互相搀扶站起身,女人明显要更紧张,全程是被女孩扶着起来的。
擦过唐鹤山身旁时,唐鹤山甚至来不及反应,她俩速度很快,比攻击时还要快,甚至看不清踪影,唐鹤山再看,两人便隐入了黑暗。
那扇门在两人跑远后走出一个强壮的男人,那男人足足有门那么高,超过了两米且身形壮硕,但没有刘家村的那人壮,若只有唐鹤山一人应对这男人绰绰有余,可他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
他扶着南岁的腰缓缓后退,长剑和锁链却亢奋的嗡鸣,几乎是瞬间他收回锁链抱着人就往楼梯跑,长剑追在身后,当唐鹤山越过防火门,那门便被锁链稳稳锁住。
防火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巨响地面都在颤动,门上出现一个凹槽。
唐鹤山看他打不开门,环顾起四周想要将南岁先放下,他这抬头一看楼上传来亮光,且楼梯间也亮了不少。
看来鬼打墙没了,这就好办了,他一把将怀里的将南岁背起,让他睡得更安稳。
长剑和锁链缠绕在一起跟着飞了上去,替他照亮前路。
在长剑微弱的白光中他勉强能看到楼梯上的景象,这次没有粘腻的血污也没有什么脑浆而是很普通的楼梯,楼梯台的角落放置了红色的消防柜,灰尘落在上头。
长剑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飞舞在唐鹤山周围,银色的锁链松松垮垮的躺在它身上,应该是尾巴的部位稍稍套住它的护手,两个武器在此刻只起到个照明和捣乱的作用。
“别闹。”唐鹤山无奈用脚将剑踢向一边,锁链也差点掉了下去,但长剑脸皮厚,它看起来薄但够无赖,所以它又飞了回来。
唐鹤山原本背着南岁摸黑上楼就烦,长剑此刻跟蚊子似的让他更烦。
他示意锁链圈住它,自己脚上也加快了速度,几秒他就到了第二个防火门门口,远远的将长剑和锁链落在后头。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南岁安置好赶紧收服那两只尘怨赶紧走出去,南岁也不知道只是吓晕过去还是受了域区的影响。
有些人可能因为磁场原因在某些域区就是会被影响,轻点的是身体不适头晕呕吐,严重的就会晕倒。
四楼的防火门并没有关,灯也不算亮,可能因为是在域里的原因,总是明明灭灭的闪烁,但至少比楼下好。
唐鹤山小心翼翼将南岁扶着坐在楼梯上,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悠悠靠在冰凉的墙面。
长剑和锁链还在一旁闹腾,开了灵智的武器除了从古传下的大多都孩子心性。
唐鹤山被它们的嗡鸣吵得不耐烦便直接将锁链收了回去,只剩长剑孤独的飞舞。
长剑还想过来和唐鹤山玩就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只能乖乖躺在楼梯上亲昵的蹭着南岁的手背,那动作不是乖狗狗求摸摸的动作而是控诉,控诉这个男人的眼神好想要把它拿去重新淬炼。
唐鹤山也不再管它,从怀里拿出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小心塞进南岁嘴里,等到药丸顺着咽喉进入身体他才放下心来。
他单膝跪在南岁身前看着南岁漂亮又乖巧的眉眼,回想起在电梯井里南岁皱着眉抱紧自己时的模样,心里又开始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