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林向语放下包感受剧烈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宋斐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久久闪耀。
温柔、宠溺、喜欢、炙热……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抱歉?
林向语安慰自己是看错了。
洗完澡收拾好躺在床上,一股疲惫涌上心头,一天的开心换来的是身体酸痛和脚上走出来的两个泡。
林向语刷着手机,看见路磬声发给她明天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她回了个OK过去,然后忍不住好奇:
【你现在和陈筝在一起吗?】
对面很快回复:
【路磬声:我把师兄拐到我家里来了,我厉害吧!】
林向语已经可以想象到陈筝破碎的样子,由衷地打着字:
【厉害!牛!】
然后,林向语试探性的给徐良芳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等多久,电话被接通。
“奶奶,你还没睡啊?”林向语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很兴奋。
“刚睡下就听到你的电话了,这么晚打给我有什么事啊?”徐良芳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林向语想到白天发生的事,脸上不自觉出现笑容:“奶奶,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很纠结吗?”
“嗯,奶奶记得。”
在对面平稳的呼吸声中,林向语慢慢倾诉她的内心。
“因为始终放不下宋芙的事,因为恨自己太过无助所以也顺带讨厌了很多人,包括我心动的人,仅仅凭他的职业和冷漠的性格就断定我们不合适……
可今天我们出去玩我好像想通了,他珍视我保护我,我的事和他无关,喜欢他就是喜欢他,我好像稍微放过一点点自己了。”
“奶奶,我也不清楚,我心好像还是很乱。”林向语将自己的脸埋在腿间,心的纠结让话也变得纠结。
“小语,你都说了,你的事和他无关,既然喜欢和开心,那就什么都不管,开心最重要。”徐良芳的声音悠长连绵,带着岁月的沉稳:“至于以后有问题出现了就解决问题,一直纠结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向语听着,心里慢慢变得安静。
从小便是,只要心烦,无论徐良芳说什么,她都会被治愈。
“好,那我什么都不管!”林向语大声保证着:“奶奶,你休息吧,千万别嫌我烦啊~”
林向语回过头觉得有些心虚。
“我巴不得你多给我打电话,怎么会嫌你烦,奶奶挂了,你也早点休息。”徐良芳在那边叮嘱着。
林向语答应着,不一会儿,电话挂断。
林向语看着窗外的天空,星星无比闪耀,她数着星星睡着了。
第二天十点,林向语被闹钟叫醒。
闹钟的备注是中午聚会别忘了。
林向语立马起身,洗漱收拾,又在衣柜里找出长袖T恤和牛仔裤。
化了个能见人的小淡妆之后,林向语拿起钥匙和包走出房间,开着她的小破车往餐厅赶。
路磬声发给她的地址在山上,林向语搜了搜,知道那是一家私房菜馆,山上还可以钓鱼打球。
她感觉这两天一直在跟私房菜打交道。
四十分钟后,林向语终于抵达目的地。
停好车之后,面前是好几幢一摸一样的平房,林向语一路走过去,在一间房子门口停下。
手机上是路磬声刚刚发过来的语音。
“你到了就会发现四栋房子,我们在左边第二间,门没关严,你直接进来就是。”
林向语听见里面热闹的声音,推门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大张红木桌子,声音从左边的房间里传来,林向语走进去,看见房间里好几个人。
整个房间麻将桌、沙发、话筒音箱俱全,像极了乡村的自建房,带着一股子潇洒的味道。
路磬声正在调试音箱,转过头看见林向语连忙站起来把她引进来。
“你来啦。”
林向语点点头。
路磬声将她带到那些陌生的面孔面前一个个介绍着:“这些都是我团队的成员,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长胡子的,李明管后期剪辑。这个红头发的,汪眉管拍摄录音。这个短头发的,时锋,什么都管。”
林向语跟着路磬声的介绍一个个点头,最后路磬声的手来到陈筝面前放下:“这就不用介绍了吧,你很熟了。”
林向语对面前的几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林向语,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大家。”
几人和善地看着她,迥异的面容上是如出一辙的年轻和好奇。
林向语有些招架不住,一边迎合着众人的八卦一边小部挪到陈筝旁边小声问他:“你来多久了?”
陈筝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吐槽着,眼神忧郁:“我感觉我马上要被他弄自闭了,你不知道有多烦人。”
林向语看着正在调试话筒的路磬声,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活力,声音穿透整个房间。
林向语拍了拍陈筝的肩膀,对他表示安慰。
“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向语,我是因为你才答应他的请求,等他走了你一定要请我吃饭。”陈筝的声音里带着幽怨。
就在此时,路磬声强悍的歌声响起。
声音带着十足的魔法攻击力,挑战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林向语看了看外面煞白的天,又转回视线看着陈筝觉得很可怜。
他可说接下来准备拍你呢!
林向语将话埋在心里没有说,只是一味的对陈筝表示同情。
又一个路磬声的小伙伴走上去和他一起对唱。
林向语听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溜出去。
房子在半山腰,山上有炊烟冒出来,林向语猜测厨房应该在上面,她坐在空地上的椅子上,望着树林发呆。
陈筝紧随其后溜出来坐在她旁边。
“感觉你开心了很多。”陈筝打量着林向语,然后得出结论。
林向语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里的光,变了。”陈筝直视她的眼睛,好似看见里面的情绪。
林向语想起来路磬声曾经说得话,不禁感叹道:“路磬声也这么说,说是因为我眼里的光才吸引到他想要拍我。”
“你们学艺术的都这么敏锐吗?”
林向语好奇地等着陈筝的回答。
“每个人对情绪的感知力是不一样的,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艺术带着创作者的生命和情感,学艺术也相当于学情感。”
“所以,我们察觉到了你的情感。”
“那我表现出的情感是什么样子?”林向语想着她一路以来的掩藏原来都被清楚看破。
“痛苦、绝望、挣扎、但又渴望生命,很矛盾很无极,刚好是让人好奇的类型。”陈筝看着林向语的目光解释着。
然后,他又补充道:“但你现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快乐,不再是一味的挣扎困顿,和你上山那次有很大的不同。”
林向语笑了笑,不是很在意,开玩笑道:“难道是因为店里生意好了?我赚得钱多了?所以开心了?”
“钱要是能让你开心的话你早就把你的店开的风风火火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因为钱苦恼过。”陈筝拆散她的谎言:“不是钱,而是人和爱,有人治愈你,所以你才开心。”
林向语听见陈筝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你现在想到谁就是谁。”陈筝好似看透她的想法说着。
林向语一下回神,对眼前的人感到震惊:“陈筝,我之前真是白认识你了。”
陈筝摇着头:“不算白认识,要是之前我也不会说这么多,我们都改变了而已。”
林向语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