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明媚的笑容在黑衣男子看来却是十分危险,他匆忙地挥开女孩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
眼前的玄烬在看到小女孩出现后,面色稍缓:“连小孩子都比你会看人脸色,还不快滚。”
黑衣男子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后,脚步踉跄地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
他走后,玄烬周身的冷意散去大半,低头看向脚边的小女童,语气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你跑到这里了?”
“我今天突然发现能化形了本来是想去找她的,但她现在还不认识我,只能来找你了。”小女孩也就是玄霜乖巧地回答道。
玄烬轻轻拍了一下玄霜脑袋上的双丫髻:“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后的墙上就传来一阵砖石掉落的声音。
几块瓦片从上面落了下来,险些砸到了下面的玄烬。
玄烬朝着墙上看去,有人坐在了墙上。
谢临月看着站在下面的玄烬,高兴地朝着他打招呼。
玄烬抬头见是谢临月,方才对着玄霜的柔和还未完全褪去,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等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没刻意藏起玄霜,只是顺手牵住小女孩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别乱说话。
玄霜很识趣地往玄烬身侧靠了靠,眼珠转了一圈,笑着朝玄烬喊道:“阿爹!”
声音十分清脆,在整个街上回荡,把玄烬和谢临月两人雷乐外焦里嫩。
坐在墙上的谢临月一时没有稳住身子,险些就从墙上摔了下来,好在玄烬反应及时,扶了她一把。
“你都有这么大的女儿了?”谢临月揪着玄烬的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没有。”玄烬把玄霜从身上扯了下来,连忙解释道。
“阿娘!”没等谢临月开口,玄霜就脆生生地对着她喊了一声。
谢临月被这声“阿娘”喊得彻底懵了,揪着玄烬袖子的手都松了几分,她眼神慌乱地看向玄烬,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白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烬也被玄霜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把小女孩拉到身前,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胡闹,她不是你阿娘。”可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没多少责备。
玄霜低下脑袋,低垂着眉眼反驳道:“明明就是。”
谢临月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慌乱,抓着玄烬的胳膊追问:“白炎,你真的有女儿?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慌,连之前担心校场的事都忘了大半。
玄烬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语气也更温柔了些:“她不是我亲女儿,是家里养的灵宠,刚能化形,性子野。”他刻意含糊带过,又补充道,“今天本来想带她认识你,没想到她这么胡闹。”
玄烬解释完后,谢临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女儿还以为第一次奔现就遇到离异带娃的男人了。
谢临月悄悄松了口气的模样,没逃过玄烬的眼睛,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逗她:“怎么?听说是灵宠,反而放心了?”
这话让谢临月的脸瞬间又热了起来,慌忙别开眼,伸手去捏玄霜的小脸转移话题:“原来你是灵宠呀,化形后这么可爱。”
玄霜被捏得咯咯笑,顺势往她怀里钻,小手还不忘抓着她的衣襟晃了晃:“那阿娘以后要多陪我玩!”
“还喊!”玄烬伸手弹了下玄霜的额头,却没真用力,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临月看着两人互动,心里那点慌乱彻底散了,反而觉得这画面格外温馨,她轻轻揉了揉玄霜的头发,小声道:“别乱喊啦,我叫谢临月,以后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这话既是对着玄霜介绍自己,也是对着玄烬说的。
“谢临月吗?很好的名字。”玄烬夸赞道。
玄烬的夸赞让谢临月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她抱着玄霜往院子方向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只是个普通名字而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甜了起来。
刚要走进去,谢临月才突然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要爬墙:“对了,我还没问你,校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凌天宗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听到谢临月的话后,玄烬眼中划过一丝暗色,却还是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听到这话后,谢临月安心了许多。
三人走进院子,玄烬顺手把院门关好,隔绝了外面的烟尘味。谢临月把玄霜放在石凳上,刚要去看自己走之前温着的茶。
谢临月刚走到桌边,就见茶盏还冒着袅袅热气,她伸手碰了碰杯壁,温度正好。“还好茶没凉。”
她笑着拿起茶壶,给玄烬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又想起玄霜,转身去屋里找了个小瓷碗,倒了半碗凉白开递过去,“你还小,先喝这个。”
玄霜接过小瓷碗,两只小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珠沾在唇角,像沾了颗碎钻。谢临月见了,忍不住掏出手帕,轻轻帮她擦了擦,动作自然又温柔。
玄烬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副画面似乎早就该出现了。
“这茶是去年的雨前龙井,我偷偷从师父那里拿的。”谢临月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本来想等这次任务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喝,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了。”
玄烬闻言,也细细品了一口,茶香清醇,回甘绵长,竟比他在魔教喝的那些名贵茶叶还要爽口。
一盏茶的时间,院外的烟尘已经散去不少,谢临月将桌上的茶具重新收起,对着玄烬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门口。”玄烬帮忙收拾着的动作一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谢临月站在门口对着玄烬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走下了台阶,沿着小巷走了两步,还没等走到巷口,谢临月就忍不住回头看去。
但玄烬早已不在门口站着连那扇门也早就合得严严实实。
“什么吗!真是个直男,竟然就这样关门!”谢临月忍不住嘟囔道。
却也还是加快了回酒楼的脚步,在路过校场时,谢临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朝着校场看了两眼。
此时的校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只剩一片废墟,根本看不出来早上的风光。
“好好的一个校场就这么被炸了,真可惜啊。”谢临月看着这片废墟忍不住感叹道。
身后却飘来了一阵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