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灵讯后,玉牌上的微光渐渐褪去,谢临月却依旧攥着它静坐了半晌。
她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心里既庆幸又不安——庆幸玄烬愿意出手相助,不安的是自己这番请求太过唐突,更怕楚无明拿到东西后言而无信。
偏殿的烛火摇曳,映得她眼底明暗不定。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谢临月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牌放回,决定不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师姐。
而主殿的阴影中,玄烬将玉牌收进袖中,指尖残留着玉牌的微凉触感。他望着偏殿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楚无明……黑雾……”他低声呢喃,眉峰紧蹙,那股黑雾的气息,自己虽然从未接触过,但总是让他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安。
“十一。”玄烬沉声唤道。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属下在。”
“去查楚无明的行踪,尤其是他最近与哪些人接触过,还有他关押谢临月师姐的地方。”玄烬吩咐道,“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十一应声,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殿中。
玄烬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偏殿的方向,月色下,那座小小的宫殿安静矗立。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光,又缓缓散去,心里已有了盘算。
第二天巳时,谢临月早早便到了魔教的山门下,等着“白炎”的到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眼睛时不时地朝着远处的群山看去。
谢临月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一直到辰时,她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他是不是忘了?”“还是……后悔了?”
细碎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谢临月忍不住想道,自己或许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毕竟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他也没必要为了自己冒险。
“师姐还在等我……”谢临月咬了咬下唇,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就算“白炎”不来,她也得想办法找到那件东西。
就在她转身要往山门内走时,玉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颤,玄烬清冷的声音穿透灵讯,清晰落在谢临月耳中:“我已经到了魔教了,此刻就在你偏殿门外。”
谢临月浑身一震,手里的玉牌险些滑落。她猛地抬头看向山上的宫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原来他没有失约,更没有后悔。
方才的懊恼与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她连忙御剑就朝着山顶飞去。
门外晨光正好,玄烬一身素白长袍立在廊下,墨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
谢临月收剑落地,脸颊因赶路而泛着薄红,呼吸微促却难掩欣喜:“我……我以为要在山门外等你,没想到你竟直接到了偏殿。”想起自己刚才在山门下的胡思乱想,她有些窘迫地攥了攥裙摆,“让你久等了吧?”
“刚到。”玄烬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放轻,“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被沙子迷了眼,一会就好了。”听到玄烬的话后,谢临月连忙揉了两下眼睛,笑着说道。
解释完,谢临月忍不住朝着玄烬问道:“你是怎么进来魔教的?”
玄烬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尾,没戳破她的借口,只是侧身让她进屋,声音清淡,“之前我也在魔教卧底过,那个身份还没有暴露,就直接用那个身份进来了。”
“这样啊。”谢临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找那件东西?”
“直接去魔尊房里找。”玄烬开口道。
“这样不行的,会被发现的!”谢临月猛地提高声音,又慌忙压低,眼底满是焦虑,“魔尊所在的主殿虽然没有守卫,但他很少离开那里,我们贸然闯入,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
玄烬看着谢临月焦急的模样,开口道:“魔尊今天不在主殿,并且他一天都不会在,这正是你去找东西的好时机。”
谢临月瞳孔微缩,脸上的焦虑瞬间被惊讶取代:“你怎么知道?”魔尊行踪诡秘,连楚无明都没办法知道他的踪迹。
玄烬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铁令牌,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笃定:“卧底时我在分舵埋了暗线,今早分舵传信说魔尊带亲卫去处理‘叛逃’的长老,要连夜审案,最快明日才会回总舵。”
他顿了顿,补了句:“这个消息只有分舵核心弟子知晓,魔教其他人都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谢临月望着玄烬清隽却沉稳的侧脸,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裙摆:“好,我信你。但我们动作必须快,万一……万一有变故呢?”
“放心,一定会找到那样东西的。”玄烬看着谢临月的脸,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