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谢临月抱着玄霜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不说话，只是在看到那枚令牌时，默默地朝着谢临月走进了两步。

“你离我远点，否则，我要动手了。”谢临月看着那人不退反进，手里的长剑刚想挥动，却被身边的玄霜咬住了。

“玄霜你这是在干什么？”谢临月皱紧眉头，看着不松口的玄霜。

玄霜晃了晃脑袋，虎爪指了指那个人又指了指自己，急切地看着谢临月。

“你是说你认识她吗？”谢临月半信半疑地问道。

玄霜见谢临月猜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缓缓松开了谢临月的长剑，走到了那人的身边，伸爪指了指被谢临月放在地上的江摇光。

那人走到江摇光的身边，将人背到了背上，仍旧一言不发。

玄霜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了最前面，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走。

谢临月握着长剑的手迟迟没有放下，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在那人的背影上。

方才只觉她气息内敛，此刻凝神细看，才发现那玄衣勾勒出的身形纤细窈窕，肩头线条柔和，竟是个女子。

女子始终没有回头，步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玄霜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谢临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在安抚。

玄霜跑得欢快，时不时回头甩甩尾巴，像是在催促两人快些跟上。玄衣女子背着江摇光，脚步轻盈如踏云，不多时便领着她们走出了魔教的边界线。

“此地已出魔教地界。”玄衣女子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身时，谢临月才看清她的眉眼。

一张极为普通的脸，眉眼寡淡，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丢在人群里，怕是转个身就寻不到了。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夜，深不见底，竟让她觉得熟悉得紧，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像是被一层薄雾蒙着，怎么也想不起来。

“有缘再会。”

风吹过林梢，卷走了女子的话音，也卷走了她的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临月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头久久未展。

玄霜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谢临月回过神，低头看向躺在树下的江摇光。师姐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周身的气息已经强劲了不少。

夜色漫过山坳，林风吹动草叶簌簌作响。

谢临月刚伸手想探探江摇光的脉搏，就见她眼睫轻轻一颤，那双原本紧闭的杏眼缓缓睁开。

起初，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混沌的雾气，待看清眼前的谢临月，雾气才慢慢散开，染上几分清明。她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临月……”

“师姐！”谢临月心头一喜，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摇光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扫过四周陌生的山林，又落在谢临月沾着尘土的衣摆和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心头一暖，又涌上几分愧疚：“是我连累你了……”

“你是我师姐，说什么连累。”谢临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囊，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江摇光喝了两口，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楚无明那个混蛋呢？”

“你昏迷之后，我就想要找楚无明帮忙？结果没想到反而被他骗了。”谢临月扶着她坐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刚刚楚无明已经被我炸伤了手腕，暂时追不上来。就是宗门现在……”

“就是宗门现在……怕是也不安全了。”谢临月声音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剑，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都怪我，引狼入室。”江摇光听到这话后，自责道。

“师姐说的哪里话。”谢临月连忙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楚无明野心勃勃，就算没有你这件事，他也迟早会对宗门动手，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江摇光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里满是无力：“可若不是我太过信任于他，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师姐莫要再自责了。”谢临月加重了几分力道，拍了拍江摇光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其余的事，等我们寻到落脚之处再从长计议。”

谢临月搀扶着江摇光起身，玄霜乖巧地跟在身后，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两人的手背。

两人沿着山道慢慢往下走，约莫半个时辰后，山脚下的灯火隐约可见。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镇子，夜色中，客栈的幌子随风摇曳，透着几分烟火气。

“我们先去客栈歇一晚，明日再做打算。”谢临月低声道，目光在四周扫过，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