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天故作玄虚地伸出两只手,说道:“你看着啊,我再给你变个魔术,变根撬棍出来怎么样?”他记着自己在商店中看到过撬棍商品,便准备以五百元的巨款购买一根。
“撬棍?晓天哥你想要棍子的话,水管应该也可以的吧?”乐巧问着,目光向一旁撇去,“是想要打死那只鬼吗?这种事情交给我不就好了……”
嗯?他被少年的话问得发愣,双手悬在空中,连点击购买按钮的动作都忘记做了。
只见乐巧走至墙边,墙上蜿蜒爬绕着很多根白色的水管,直径有碗口大,被他握在手中,咔擦一声掰断了下来。
难以想象这个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下的流浪儿有这般力气,水管有个一米长,比乐巧的腿还要粗,在墙上被镶嵌连接得好好的,竟被他轻松一掰便掰下了。
指节明显,爬满青筋的手掂了掂水管,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它的手感不是很满意。
乐巧看了眼夏晓天的手,又盯着它,叹道:“晓天哥,我来吧,这个武器不是很适合你。”
“你来?”他反问着,下意识地便摇了头,“你年纪小,我是大人了,这种事情不能让你做。再说你之前不是觉得害怕吗?我来就好……”
一道米黄色的人影在他身前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夏晓天立刻顺着人影离开的方向看去,却见乐巧已出现在小姑娘鬼的身后,几十米的距离,短短两秒不到的时间,他高举着水管,朝着她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出手果断,令人叹为观止,又后背发凉。
小姑娘鬼的本来就失去了大脑,脑袋扁扁的,这下被乐巧一重击,直接爆开了满地血浆。小姑娘的脑袋朝一边歪着,身子晃了晃,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方剑凌和牛媞听到动静,转身一看这血腥场面,全部惊叫起来。
当然,他们也同时注意到被溅了一身血浆的乐巧,以及赶忙跑了过来的夏晓天。
“你是谁?!要干嘛?!”牛媞将脊骨刀冲着乐巧,瞪着眼惊问道。
夏晓天将手搭在了乐巧肩上,二人见他们动作亲密,更加诧异了。方剑凌从背后拿过巨斧,也冲着乐巧,向夏晓天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驯兽师,你认识这个小孩吗?他是什么人?!”
乐巧奇怪地转过头,擦着脸上的血,问道:“晓天哥,为什么他叫你驯兽师啊?这也是你的名字?”
“不,这是我的职业。”夏晓天匆忙应答着,接过乐巧手中的水管放在地上,又向二人解释起来,“哎呀这个孩子,我确实认识他,但是关于他是谁这件事,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也得说清楚,这小孩一看就不对劲!”牛媞将脊骨刀握得更紧了些,神情紧张,“我们是队友,应当共享信息,你不会瞒着我们什么吧?!”
夏晓天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大大咧咧的牛媞会突然这么紧张,向方剑凌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他也一脸警惕地盯着乐巧,好像生怕他会干出什么事情。
乐巧能干出什么事情?!他不过就是拿水管打碎了一只鬼的脑袋……
他忽然怔住了。
对哦,乐巧从外观上看不过是个幼稚的小少年,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应当无忧无虑,连踩死只鸡都不敢的,但乐巧下手太果断了。
先前他还说,自己不想下洞,说这下面有可怕危险的东西。但他看见鬼,不仅不害怕,而且还挺兴奋?乐巧挥舞水管的样子,看见满地血腥的样子,都与这个年龄和心境太不符合了。
违和感。
对了,一直困扰着夏晓天的感觉就是违和感。
乐巧有时候说出的话,表现出的神态都和他的行为不相符,前一秒他会哭会害怕,下一刻他便敢面对并杀死一只鬼。夏晓天担心他一个人留在墓室会出事,所以将他带在身边,因为怕他会用水管攻击自己的队友,所以没收了他的武器,这都是他潜意识里觉得奇怪后做出的行为。
这样的违和感牛媞和方剑凌自然也会感受到,乐巧是个恐怖游戏里的NPC,行为却如此诡异,他们不警惕才奇怪。
夏晓天扭过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眸边有一抹溅上的血红,两者相较,竟是前者更加鲜艳惊人。
而它们现如月牙般弯着,正在对夏晓天笑。
乐巧再次重复了二人的问句,笑问道:“他们在问我是谁,晓天哥,我是你的谁?”
夏晓天只看了他一眼,立刻向二人道:“这个小孩是我在搜寻墓室时发现的,他负责守护我要寻找的心脏珍宝。”
“驯兽师你躲开!”话音刚落,一把脊骨刀便抵在了乐巧的喉前,“他是逝者家属!会抢走珍宝的,我们必须杀了他!”牛媞怒斥着,却难掩那紧张到慌乱的表情。
“是啊夏晓天,他只是……数据,杀了他也没事的。”方剑凌劝说着,颤巍巍地举起巨斧,“小孩…你别害怕,我们很快的……”
夏晓天皱起眉,他们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吞下了只苍蝇一样黑着脸。就算违和感会让他们感到害怕,也不至于畏惧到这种程度吧?!
他觉得,他们这太夸张了。
乐巧瞪大了眼,歪头看向夏晓天,他倒是也害怕起来了,委屈巴巴地说道:“晓天哥,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