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牛媞学着对方的语气冷笑一声,手腕猛地绷紧,将脊骨刀最尖锐的前端直冲冲地对着猎人,“老大爷,老猎人,你说的多对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和我们折腾什么,早点去跟导演说退休得了!”
“那不成!”他将猎枪上了膛,弯斜的眼睛笑得奸诈,“大老板还等着我给他赚钱呢,哪里舍得让我这么早退休呀。”
“这把枪和我一般老了,但它可比我这个人鲜活。”干枯苍老的棕褐色手指格外轻柔地抚摸着枪身,好似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它怕累啊,但恢复得也快,早在你进门前就已经休息好了。本来这新的第一发子弹我是想留给那个驯兽师的,不过现在遇到了你,也还算不错。”
他抬起枪,黑洞洞的口子正对着牛媞的脑袋,相距不过五米,“小姑娘,驯兽师有个神奇的宝贝,能让他身中数枪不死。我就很好奇了,这个宝贝是你们盗墓贼都有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有?”
牛媞知道他说的是夏晓天盗得的那件假心道具,这种程度的回血道具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了!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就眉心那么轻微的一皱,猎人看到后立刻了然于心。
他呵呵笑起来,“没有是吧?没有就好啊,没有我就不担心了……”
咚的一声震天响,夏晓天面前的地砖被一柄巨斧击碎,炸开一地碎片。
幸好有嘲哳和乐巧一爪一手将他及时扯开,否则这沉重的斧头怕是要敲在他的脑袋上。
伐木工抬眼笑了笑,拔出嵌进地板中的斧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赞许,“哟,躲得还挺快。”后面的话他探出脑袋,是对乐巧说的,“你的反应不错,小孩。”
乐巧没回应他,只是扯了扯夏晓天的袖口,低声道:“晓天哥,我来对付这个拿大家伙的,那个拿锯子的你能应付吗?”
夏晓天点点头,站到嘲哳身侧,正面对把电锯拉到最大功率的男。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拉过乐巧的胳膊,让他转头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在乐巧的背部停留一瞬,最终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也不要勉强,注意伤。”
乐巧简单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过脑袋,反手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碎木板,尖刺的那一端正对着伐木工。
夏晓天盯着乐巧的耳朵,耳尖红红的,他似乎很紧张。也是,虽说乐巧的战斗能力很不错,但要对付这么一个壮硕的成年男人,对他来说或许还是太勉强了。
乐巧飞身一跃落到伐木工身后,与他缠斗起来。假心道具已经恢复,但他暂时还不决定使用,电锯男冲他笑得极为狡诈,似乎已是胜券在握。夏晓天也冲他笑了笑,甚至笑得比他还要张扬,拍了拍乌鸦的背示意它发起攻击。
然后顺手在它身上薅下了一把东西。
趁着嘲哳向电锯男射出羽刺之时,他将那数十根较短的细碎小羽毛,用胶带道具将它们和一只樱桃炸弹绑在一起,然后在对方还未察觉之际将这枚自制的小炸弹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射出的羽毛照样还是被电锯男尽数挡下,夏晓天捡起掉落的几根用胶带缠在一起,钢铁般坚硬的羽毛被捆起来便如同一根小臂长的,末端还带刺头的铁棍,算是一件颇为趁手的武器。
“驯兽师,只有这么一个招式可解决不了我。”他抬着电锯缓步向夏晓天靠近,一脚踩着一根羽刺,将它们踩得变形扭曲,刺啦作响。
夏晓天为嘲哳少了这么多羽毛感到心疼,还有点心虚——毕竟还有不少数是自己薅下来的。这只漂亮的乌鸦以羽翼丰满而自傲,它现在是看不着自己掉了多少根羽毛,但夏晓天可看得清清楚楚,它背上都快要秃了。
“先回去休息吧,等游戏结束了带你去做个护理,养养毛……”他抚摸着嘲哳的背部,待它变小后收回了背包。
他握紧手中的羽刺,深吸一口气,直面距自己不过三米距离的电锯男,神情严肃。
面前的男人停住脚步,笑得嚣张地道:“哟,连宠物都收回去了,怎么着,驯兽师要和我硬碰硬吗?”
夏晓天不语,他也不想回答,只一鼓作气般地喝了一声后,举着羽刺向他冲去。
然后被对方侧身躲过。
电锯男嗤笑一声,转头望去……
这人怎么还在冲呢?
夏晓天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电锯男身后与乐巧僵持不下的伐木工。他从口袋中摸出那只樱桃炸弹,摸着扎手,上面的小羽毛沾得还算严实。
然后一手揪住乐巧的领子往后撤,一手用力抛出炸弹,正好落在伐木工的脚下,然后,爆炸。
夏晓天和乐巧的距离够远,而且乐巧及时用那件夹克衫挡下了所有飞溅过来的羽刺。但伐木工应该就不好受了,炸弹就在他脚下爆炸,那些绑在上面的羽毛大多数都会溅到他的身上,将他扎成一个刺猬!
他扯下挡住视线的夹克衫,在看清面前发生的一切后,他却瞪大了眼。
伐木工的身周漂浮着那数根羽刺,像是有一道圆弧形的防护罩围绕在他身侧一般,那些羽刺扎在了无形的防护罩上,距他只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但终究还是没有扎到他的身上。
他笑了起来,手指向身旁的空气中戳了一下,那些被凝滞在空中的羽刺瞬间掉落在地。
夏晓天咬着牙,该死……伐木工肯定是使用了什么道具。
但他也是见怪不怪了,像这种程度的玩家,手上总握着几个稀奇古怪的道具。
他更在意的是伐木工的眼神,这个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这里,但似乎并不是在看他们,而是透过他们在看身后的什么东西。
乐巧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他想的不如夏晓天那般多,下意识地便转头看去,然后立刻抓住了夏晓天的手臂。
他的神情紧张,低声叫道:“晓天哥!那三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