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具有野性的打法,自在而暴力。
伐木工被一脚踹得有些晕了,身子晃荡一阵勉强稳住,却见乐巧从电锯男身上跳了下来,举着木刺向他的胸口扑去。
但就在木刺即将刺入对方胸膛的一瞬间,他的脸忽然紧皱了起来,闷声低叫一声后便失了重心,身子一缩歪倒在地上。
伐木工看着躺倒在地一脸痛苦的少年,脑袋还是晕的,却大概明白了什么,斜嘴笑了起来。他举起巨斧,对着乐巧的脑袋毅然决然地砍了下去。
顿时鲜血四溅。
守墓人不在这里!
方剑凌从应当是猎人负责管理的木屋中推门而出,额上的冷汗顺着圆脸淌下,神色紧张。
他刚刚破坏了这里的仪式图腾,依然没有遇到任何人。这说明牛媞那里必定是与某位守墓人相遇了,只是无法确定她遇着的是哪一个——理应来说是那个电锯男,可谁又能确定呢?
万一是猎人的话……
他不敢想了。
但好在广播中并未播报有关任何人的淘汰讯息,牛媞应当还在与对方纠缠,只要他现在立刻赶过去,二人一同作战,哪怕是遇上猎人了也没事!
他正想着,背手关上了门刚想走,抬眼却顿住了脚步。
墓园的本体即为这座名为和欢山的小山丘,方剑凌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山脚,面前是一大片荒凉的平坦墓地,以及不断向上攀延的山坡。拂晓时分,东边的天渐渐泛白,但总体还是一片如同被雾掩盖的灰蒙蒙,就在这阴暗的,勉强能看清周边环境的天色下,原本寂静无人的墓园之中,此时围聚了许多莹白色的人影。
正在从墓地中爬出来的,已经爬出来正在荒地上游荡的,以及潜伏在山林间,像个白色塑料袋般飘悬闪现的。所有白影在方剑凌抬头的那一瞬间都好像有了感应,齐齐扭头,用双双勉强还能称作眼睛的黑洞望向他。
方剑凌被盯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实在是不太对劲吧?
不知是谁开的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从荒地到山坡,所有鬼魂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尖叫着向他冲来。
方剑凌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然后没命地奔跑起来。
这不对劲!这实在是不对劲!
猎人将枪放在餐桌上,坐在老旧得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用一块沾了油的布轻柔擦拭着枪身,悠然自在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来。
牛媞脱了力,靠着墙缓缓坐下,向胸口摸去,摸了满手温热的黏腻。
猎人的这一枪真是打得十分精准,子弹正中胸口,甚至穿透身体击穿了她背后的门板。她口鼻都冒了血,应该是肺部被打到了,腥臭的气息几乎占满鼻腔。一吸气就呛血,气管里大概充斥着血泡,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从胸膛和咽喉处传来的振动,咕噜噜地冒着泡响。
见门边的女人按着胸口的血洞还在尝试呼吸,猎人笑了,连宝贝爱枪也不擦了,起身走到牛媞面前蹲下,靠近一看,那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他道:“五分钟。”
牛媞抬眼看向他,猩红的眸中闪着愤恨的光。
“不懂啊?”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更多了,“我的意思是,顶多再过五分钟,你就要死了。”
“我来到百业楼前,真的靠打猎为生。”他拉来椅子坐下,竟然开始像聊天般津津有味地说了起来,“野兔子、豪猪,甚至是黑熊,你在野外能看到的东西,我没有一个是没打到过的。据我所知啊,就算是体型最大的成年黑熊,挨了我这一枪,不超过五分钟也得死翘翘。”
他低头仍旧盯着那个可怖的血洞,眉间微微皱起来,道:“你倒是挺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