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向着夏晓天的方向伸出,却根本碰不着他一点。他的双眼舒缓地闭着,几缕散乱的长发落在耳边,白皙无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电锯男龇牙冷哼一声,手中忽地变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徽章,按在夏晓天的眉间。
徽章发出幽暗的阵阵光芒,“果然是藏在了身体里……”电锯男嘀咕着什么,拉动电锯,向乐巧报以诡异的一笑。
他道:“小孩子不能看这种画面的,乖,闭上眼睛,不然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乐巧将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口中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电锯男笑着,将启动的电锯竖着放在夏晓天的胸脯间,高速滚动的链条锯开黑毛衣,露出白皙的皮肤,然后狠狠压了下去。
电锯守墓人之屋内,厨房灶台上叮铃咣啷地响着碗盆碰撞,以及铁铲刮锅的声音,不时伴着不成调的小曲。炉灶中冒出的红橙色火光照出个匆忙的人影,正站在灶台前兴致勃勃地翻炒着大铁锅中的东西。
很快,一股油脂混合酱料的香味飘到了牛媞这里。她怂鼻嗅了嗅,吐出一口残血。
猎人在炒完这盘猪肉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切起了菜,切菜的声音又杂又多,像是还要做一盘大杂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血不多了,只是还在往外一点点地冒。也怪不得这个老猎人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怕她逃或是暗杀他,这样的伤势她根本就动弹不了,再过几分钟,她必死无疑。
“喂!”
一声清脆但极轻的男声把她吓了一跳,听声音很熟悉,扭头看去,果然是方剑凌。
他攀在窗台上,小心地瞟了眼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猎人,像只大猫般轻飘飘落了地。
“你终于来了。”牛媞的嗓子里都是血,声音及其沙哑,但这也方便了她能更轻声地说话。
方剑凌蹲身凑到她旁边,先前离得远没注意到,现在看见了她胸前的伤势,也看清了原来地上那一大团黑影都是她的血,惊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但他还是理智的,只虚着声,“枪伤……被猎人打的?!”他立刻买了【止血绷带】道具,团成一团捂在她的伤口上,“该死!怎么会是猎人,怎么他会在这里?!”
“不知道……”牛媞发白的嘴唇颤动,“谁知道他怎么自己家不待,非要跑到别人家里藏着阴我……”
方剑凌拿起那团止血绷带,殷红的血液几乎浸满了全部。他的手颤起来,慌了:“绷带没用!这伤得太重了,我……我再去找别的止血道具!”
他说着便要在牛媞面前打开面板,在莹蓝色光芒出现前的一瞬间,她一把拽下他的手,迫使他收回了面板。
“失血太多,我已经没办法了……”牛媞的脸痛苦地皱起来,显然是已经用尽了力气,“你听好,我要你躲在某个地方,桌子底下或者柜子里都行,只要你躲好。”
“好!”他立刻应下,但牛媞还没说完。
“我会吸引老猎人过来和我说话,我会尽力拖住他,你就趁这个机会赶紧去把仪式图案给毁掉!只要三个图案被毁,这场游戏我们就算赢了……”她竭力说着,在吐出最后一字后咳了口血。
咳嗽的声音不小,惹得她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看去。还好,猎人还在炒着他那盆菜,她甚至还能时不时听见那首奇怪的小曲,应该是没注意到她这边。
“你放心,另外两间守墓人之屋里的图案我已经都销毁了!”方剑凌的表情十分严肃,“我一定找你说的做,不让你白死!我们一定能赢!”
牛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应和道:“你这话说的…也行,不让我白死就好……”
忽然,她猛地瞪大了眼,两股喷香的饭菜香味传进了她的鼻子,异常浓郁,比先前肉菜出锅时还要浓郁。
她有些呆滞地转头看去,厨房已经没人了。
余光里,方剑凌的背后站了个人。
“聊什么这么开心呢?给我也讲讲。”猎人的手中端着菜,猎枪夹在咯吱窝下。
他举起两盘菜肴,朝牛媞笑着示意。
“要吃吗?看在你们快要死的份上,可以给你们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