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错吧?
夏晓天眨了眨眼,脸几乎都要贴到了男人的胸口上。
“也怪不好意思的,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告诉你我的名字。”男人笑了笑,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乐巧,快乐的乐,巧克力的巧。当然,你要是想叫我乐(yue)巧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这两字真真切切地从男人的嘴里说出,夏晓天不信也得信了。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他为一个在游戏中遇到的男孩好心取了名字,结果另一个熟悉的NPC就与他同了名……
夏晓天轻轻握住乐巧的手,还是没忍住抬眼打量着他。
这样看,这位乐巧和那位男孩倒是长得像,尤其这一双少见的酒红色的,睫毛茂盛的深邃眼睛,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说这位男人是乐巧的成年版本完全不为过,甚至夏晓天觉得小乐巧长大后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既然这位乐巧有一位名叫“夏晓天”的男朋友,那另一位小乐巧和他?
他睁大眼睛,揉着脑袋胡乱打消了这个念头。
应该不会吧!他不觉得自己和那位少年之间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再说,小乐巧不过是个NPC,一串被设定好的数据,数据要怎么和活人产生情感呢?
至少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小乐巧也是人。
“那,乐巧。”夏晓天还是没有习惯把这个称呼放在他身上,“听我的上司说,你和这些客人都是来领养孤儿的,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养个孩子?”
“是这样,晓天哥。自从我爱人离世之后,我就想像他当年养我一样领养一个孩子,你也知道的晓天哥,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孤独了。”
夏晓天尴尬地笑了笑,纠正道:“别叫我晓天哥了,我年纪比你要小很多呢。”
特别是那个孩子也喜欢晓天哥晓天哥地叫他,现在一听到这个称谓,他就要想起那个孩子,在大乐巧口中听到觉得怪别扭的。
夏晓天倒也觉得神奇,两场游戏他都遇到过两个乐巧,但这大小乐巧倒是没有同时见过面。要是早让二人见过一面,或许他们早就能认出彼此的身份了,还能瞒他到这时候?
“好,晓天。”男人笑着,目光忽然落在夏晓天的服饰上,语气忽然有些迟疑,“没想到晓天你做过这么多工作,当过收银员,当过盗墓的,没想到你还当……修女。能掌握这么多工作技能,你真的好厉害。”
夏晓天显摆地转了个圈展示,笑道:“好看吧……”
“咳咳!”两声响亮的咳嗽声冷不丁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夏晓天向声源看去,不想对上了【雇佣兵】的眼睛,此时它们冷酷得好像要杀人。
环顾四周,整个教堂内竟然只剩了他们三人!
“哦~看来你得领我去看看孩子们了。”乐巧也被她的目光怵到了,嘴角勉强挂着笑。
“我们边走边说!”夏晓天被盯得寒毛直立,连忙挽住乐巧的胳膊往外走。
真的是一和帅哥聊天就要聊上头,他竟连自己的任务都忘记了!
出教堂直走,左边是孤儿院自配的小型医院,右边则是一栋扁平的长方体建筑,上面挂着两个牌子——【院长办公室】和【单人宿舍】。再往前走则遇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园,蔷薇花圆拱门会引领人们进入。
走过一半花园会看到餐厅和高级餐厅建筑,分别是给孤儿和修女们使用的。此时左转,直到孤儿院大门前都只有一条笔直的路,只有尽头两条分岔路可以分别通向招待所和修女集体宿舍。因此,在走到尽头之前,夏晓天选择踩踏草坪,通过集体宿舍和儿童宿舍间相连的廊道,进入儿童宿舍。
夏晓天领路时的目的性很明确,像是早就熟悉了这所孤儿院,令乐巧都惊叹不止:“你在这里干多久了?好熟练,我记得明明前两天你还在墓园里。”
夏晓天一路上都尽量装得矜持,这是他作为一个修女的良好职业素养。他冲着乐巧礼貌地微笑着,“干一行,热爱一行。”
“真了不起,不管是教书收银,还是照料孩子,你都干得很出色。”乐巧侧头看着他,由衷赞叹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巧妙地隐去了【盗墓贼】这个工作。
夏晓天笑了笑,没再说话。
简直是废话,陈知巧自小在这里长大,而他夏晓天,直到九岁之前也都是爱芽的孤儿,自然对这里如家一般熟悉。
现在不过早晨七点,离孩子们用早饭还有一段时间,这是带领顾客们挑选孩子的绝佳时机。
敲了敲宿舍的黄铜大门,无人回应,夏晓天便伸手想自己推开。
掌心还未触到,门自己便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穿着一身米白睡衣。
“晓天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谓,夏晓天大脑忽地空了一拍,微微昂头看去。
乐巧牵着大门,一脸欣喜地睁着那双酒红色的大眼睛,难言惊喜地望着他叫道。
他的样子较墓园时更成熟了,没那么瘦削,隐隐可见睡衣下的薄肌,个子也更高了。未脱少年的稚嫩,又已经开始向成熟男人的模样发育,脸上的棱角已现,他穿着这一身米白色的简约睡衣,更显清爽俊朗。这才是十七岁少年的模样。
更像某个人了。
“哎?乐巧?!”夏晓天快速地瞥了身旁人一眼,嘴角痉挛似地扯了扯。
他注意到男人此时正注视着面前的少年,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
“哦?晓天哥?”乐巧盯着乐巧,重复了一遍那个称谓,连腔调都学得和少年一模一样。
夏晓天忽然感到有些慌张,这种莫名其妙的被抓奸感是为什么啊?!
小乐巧显然也注意到了夏晓天旁边的男人,他在看到大乐巧时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疑惑。
大概是疑惑这个人为什么和自己长得那么像吧。
夏晓天下意识地往两个人中间迈了一步,但这个想挡住什么的动作被两人精准地都抓在了眼里,只好又仓皇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