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洛榛，这个看似温柔，却又无情的人。

……

不一会儿，洛榛也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到了秦恪身边。

秦恪吮了吮嘴里的薄荷糖，又递给洛榛一颗，开口道：“白逍遥已经结过帐了，我们蹭了顿饭。”

洛榛顺手接下，将糖揣到口袋里，点了点头：“猜到了。他不结账他自己都过意不去。”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张纸条上的结果，秦恪提前出去，便已经说明了他不会干涉洛榛的去留。

那么洛榛的选择，秦恪也没那么想知道了。

…反正他不会主动问！绝对不会！

秦恪是这么想的。

“送你回家？”秦恪率先走下阶梯，回头看向洛榛。

洛榛微微一愣，随即拒绝到：“不用了，家里很乱，不太方便。”

“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恭敬地鞠了个躬，目送二人离开。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怎么，是女朋友在家？”秦恪笑着打趣到，拉开车门。

洛榛并没有坐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犹豫着。

“不想聊聊天球系统的事吗？”秦恪率先坐进了驾驶室，但并没有启动车子。

“聊什么。”洛榛也只能坐进副驾驶，拉上车门。

“首先，这是全球性的事件，发生在青壮年之间，也就是社会主要劳动力之间。那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社会生产还在正常运转就很奇怪了。”秦恪说。

“我猜那些维持正常生产活动的都是伪人。”洛榛不紧不慢地往秦恪脖子后面一瞟，“你们脖子后面都没有字母。”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恪点了点头。

“如果你说的字母E真的存在，那或许是天球系统伪人的某种特定编号。”

“不过你觉得这些伪人会对地球人造成伤害吗？”秦恪继续问。

“如果用伪人大规模伤害地球人，他们就没有设置历史考核的必要了。”

“你为什么能看到字母？”

“这我也不该知道吧。”

“……那…”

“你到底想问什么？”洛榛直起身子看向驾驶位上的人，他觉得今天的秦恪很奇怪，像突然降智了一样。

“这些问题你自己应该就能琢磨明白。”

秦恪闻言，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满脸无奈：“洛榛你真的很没意思。”

“……”

秦恪看着满脸无语的洛榛，忽然凑近他：“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

瞳孔在暗处收缩成针尖，亮得近乎烫人。

像两粒烧红的炭嵌在眼白里，一动不动地焊在洛榛的眼睛上。

呼吸挟着淡淡的薄荷味掠过耳畔，气流几乎掀起洛榛鬓角的发丝。

洛榛被秦恪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满是精光狡黠的眼眸，迅速拉开车门下车。

“下次吧，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秦恪手搭着方向盘，回头看向洛榛远去的方向。

秦恪觉得，洛榛真的是一个很奇怪，很矛盾的人。

他被细纱层层裹挟，朦胧之中，透露出的是截然相反的颜色。

诡秘的色彩冲击，炽烈而充满诱惑，让人真的很想剥开那层纱，看看洛榛最真实的样子。

“洛榛…”秦恪暗念着那个名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暗自笑了笑，发动车子，往洛榛的反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