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肆摸摸人的后脑勺,低下头,几近咬耳朵的说出:“不要给我留,”说着,便自己绑在沉缚身上,“你就该一辈子这样将我绑着。”
怀里的人,没听清男人缠绵悱恻的话,迷迷糊糊的点头。
“沉缚,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说着,危肆便拖着人的膝弯,将人横抱而起。
沉缚醉得懵懵的,忽然被人抱起,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天地颠倒,她不满地踹了男人,从怀里挣脱出来:“别转了,晕死我了!”
醉晕了的许世嘉忽然发出“嗯嗯呢”的声音。
危肆手忙脚乱的去捂沉缚的嘴,殿内只剩他们和许世嘉三人,幸好那个许世嘉又醉死了过去。
危肆长吁一口气,点点沉缚的额头:“别开口说话,小心露馅儿。”
沉缚嘴巴一瘪,委屈巴巴:“那你让地别转了,我晕得很。”
危肆:“……”
不是地在转,是他面前的沉缚在做自转运动。
他一脸无奈,将人定在椅子上,哄着开口:“你别转了,再等我一会儿,我们就能回家了,好不好?”
沉缚乖乖点头。
要是许世嘉刚刚没发出声响,危肆就差点忘了这个讨厌的右相之子。
渡生王运出术灵,嫌弃的用小拇指的指尖勾许世嘉的衣领,将人提溜着走。危肆毫无怜惜地将人扔在公主府门口,许世嘉“砰”得摔在地上。
沉缚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费力睁眼,一瞧,是许世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或许是同样从十几岁的年龄过来,沉缚忽然想起自己也曾因为这些琐碎小事,而被折磨得要死要活的那段日子。二十八九的沉缚,对着迷茫的许世嘉产生了长辈似的感觉。
沉缚眼神迷离,看东西重重叠叠的,点了好几次镯子才点着:【危肆,我觉得许世嘉有些可怜。】
公主府门口的危肆脸色一沉,快步走向醉晕的女人,他食指拇指捏着沉缚的下巴,掰正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沉缚,不许你觉得其他人可怜!你只且仅能觉得我可怜,知道了吗?”
危肆放轻了声音,听起来更加疯:“沉缚,你不要再说这些糊涂话了,可以吗?”
渡生王继续引诱着失了神志的女子,“你跟我念,‘沉缚,只会可怜危肆’,好不好?跟我念。”
接二连三的问句,让沉缚本就浆糊的脑子,更加混沌。
她对危肆现在说的话半知半解,但男人的声音像勾子,且危肆跪在她跟前,仰着脸,用湿漉漉的眼望着她,迫切的希望她吐出那句话。
沉缚听话照做:“沉缚,只会可怜危肆。”
“对!就是这样!”
危肆紧紧将人揽进怀里,摩挲着沉缚的头发,嘴里重复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偏着将半张脸埋进沉缚的发丝中,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露出的一只眼,眸光晦暗。
危肆如一条巨蛇,将主人团进自己的尾巴里,但他并不是想将人囚禁起来,而是希望:主人能够主动囚禁他。
沉缚脸贴在危肆的心口,他心口的衣裳镶着珍珠,沉缚滚烫的脸挨着,冰凉舒服。她不由得蹭了蹭,而后抬起头,将脸支在男人的耳旁。她吐着气说:“我们都会老,都不可能永远在这个年纪,我们有好多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来不及做了,因为我们老了。所以我觉得许世嘉可怜……”
危肆脸色恢复了正常,他趁着人醉了,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沉缚的耳垂,“嗯。但你还是只能可怜我,好不好?”
沉缚顺从的点点头。
沉缚继续说:“危肆,还好你不老不死。你永远都不会老,对不对?你永远都可以留在最美好的年纪,可以一直做少年才能做的事……”
在沉缚设计的游戏里,她给危肆的设定中,危肆不是长生的,他和凡人一样,会生老病死。
但还好,还好神插手了,她的危肆现在不老不死,可以永远停留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龄。
沉缚也只有这些时候会感谢神。
被沉缚抵着的男人,听了这话后,脸上的表情蓦地松了下来,声音瞬间弱了:“可我不想一直留在这个年纪……不老不死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