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喵还在对“伏诛”振振有词,没注意到齐月已经完全被食物吸引,脸都快钻进生肉串盆子里了。
“新品类吗?!”她摆弄着金属签子问道,“可以吃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没之前的香?”
她猛吸了一口气,咋闻着还有点犯恶心呢。
“不不不不不,还没烤呢!”陆大喵连忙把她和盆分开,“请坐请坐,我马上开始。”
提前预热好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红白相间的肉串甫一接触到烤架就立刻腾起一捧青烟,穿过烤炉上方被高温扭曲的空气,然后消散在空中。
两分钟后,串开始往下滴油,陆大喵熟练地翻面、撒料,直到原本发红的生肉被烤至金黄,肉香和调料的香味充斥了所有人的鼻尖,这批串就出锅了。
烤好的串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被陆大喵端着放在了露营桌的最中间。
唐惊羽对齐月和淮舒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口道:“客人先吃,刚出锅小心烫。”
“那我可不客气了!”齐月已经馋了好久,她拿起一串象征性地吹了吹,然后直接上嘴开始咬。
“好霸道,好特别,好美味!!!”她咀嚼了两下,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如果说之前我吃过的菜是比较柔和的,那它就是野性的,横冲直撞的,这股烟熏味蛮横地侵入了嗅觉和味觉,好爽!”
“精准啊,有当老吃家的潜质!”唐惊羽夸道。
淮舒也拿了一串,但看着齐月啃得脸上都沾满了油的样子有些望而却步,她又看了眼唐惊羽,发现也是同样的吃法,于是小小地做了下心理准备,把肉串递到嘴边。
她刚小心地咬住第一块肉,余光就看见对面的唐天罗优雅地用两根细棍夹住钢签往下一捋,肉就全到了盘子里。
淮舒当即决定倒戈。
她拿起了自己面前桌上的细棍,学着唐天罗的样子全扒拉到碗里,然后再夹起一块送进口中——
下一秒齐月的脸就挤到了眼前:“味道咋样,是不是很好吃!”
淮舒微微后仰然后挑了挑眉,不知道是被味道震惊了还是单纯被齐月的动作吓的,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安静地咀嚼着。
看似是在用心品鉴味道,实则cpu已经快转冒烟了。
这串肉对于普通贵族来说可能只是个新奇玩意,满足完好奇心和口腹之欲后就不会考虑其他了,但她从小的教育环境让她习惯于站在更宏观的视角看问题,所以咬下去第一口时,她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这串肉是贵族才能购买得起的东西,她不清楚成本到底需要多少,但她知道一点,技术力再高的东西只要能批量生产,单价就能打下来,届时星际稳定了数百年的摄入体系势必会遭到冲击。
不过这一次,技术不在庞大到难以撼动的家族手里,而是掌握在眼前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中。
正想着,齐月忽然用手肘戳了戳她打断了思绪:“你觉得呢?”
“什么?”淮舒抬头,她完全没在听他们刚刚的谈话。
“就是帝星那事呀,你觉得真相是什么?”齐月说。
“总之不是公告里写的那样。”淮舒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骗人还这么敷衍。”
“真的吗,你算出来的?”齐月瞪大眼睛追问道。
“没有。”淮舒回道,“帝星那帮都是什么人还要算嘛。”
“哎呦这可不兴说啊!”齐月恨不得捂上她的嘴。
“算什么?”唐惊羽捕捉到了他们话里的关键,问道。
“哦!忘了跟你介绍。”齐月拍了下大腿,“我这位朋友平时爱研究点玄学。”
“对,看命格看运势看风水,没事就算着玩图一乐。”淮舒说到专业领域话突然就多起来了,“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让我看看,朋友不收费。”
她其实也很好奇这三个看起来能改变世界的年轻人命盘会长什么样。
“那看看?我需要提供什么信息吗?”唐惊羽问道。
她在地球时见过挺多号称会算命的,实则大多是骗子。有的学了个皮毛就出来开张,对前事的时候子弹全方位一通扫射,总能蒙对几次,但给的意见完全没有参考价值;有的接起卦找东西,让你抛硬币给卦象,解出来结果南辕北辙,反怪你卦没起准;更有甚者先危言耸听一番把你吓得够呛,然后让你掏几千做法事化解,纯纯骗钱。
唐惊羽在穿越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接触玄学也是正如淮舒所说的图一乐,不过她没在现实里碰到过从事这方面的朋友,所以还挺好奇。
“出生时间就行。”淮舒说道,“如果不记得光脑里能查到。”
“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也有吗……咦?还真有。”唐惊羽在光脑里找到了户籍信息,里面清楚地记录出生时间,精确到微秒。
齐月听到这话看向唐惊羽的目光里带了点怜惜。
只要在医院出生的孩子都会被医疗机器人记下精准的时间,不知道她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在福利院长大。是父母主动遗弃,还是因为遭到家庭暴力被社会强制接管了抚养权?不管是哪个选项都很可怜。
唐惊羽还不知道她的形象在齐月那里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从身负奇技的不知道哪家大小姐变成了身世凄惨但苦尽甘来的孤儿,但不重要,她已经一个起身去掏陆大喵的光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