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愣住,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最后盯着我的反应。
我眨眨眼,一脸茫然。
他无奈扶额,嘟囔着“麻烦”,却没甩开我,反而大步流星往前走,任我牵着他衣袖一路小跑。
他把我带到了——警察局?
他跟值班警察说了几句,把我往前一推。
警察招手让我坐,拿出本子。
银发男人松了口气,转身出门。
他要走?!
不行!!
我顾不上警察呼喊,飞奔追出去。
他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不可置信。
他又把我送进警局。
我又追出来。
如此循环N次后……
警察拒绝再接我俩。
银发男人愣在警局门口,我百无聊赖地认门牌上的字:“真、选、组?”
真是个怪名字。
最终,他还是带我走了。我开开心心跟在他身后。
赖定你啦!我的crush!
走到热闹大街,我因新奇停下张望,再回神,手里的衣袖不见了。
人也没了。
不是吧……
被crush扔掉了??
呜……
这人!!坏人!!
呜……
但莫名其妙赖上人家的我,好像也不太正常。
呜……
好吧,原谅你。
原地哭泣到自我调理,用时十秒。
我吸吸鼻子,从随身带来的包里(这是我原世界的包,女神一并给我送来了)掏出纸笔,努力回忆crush的样子,认真画下来。
给自己打气,然后拉住路人,指指画像,双手合十拜托。
从街头问到街尾,大多数人看一眼画就嘴角抽搐,摆摆手快步离开。
我蹲在原地,沮丧地盯着画。
是画得太抽象了吗?
那该怎么办?
还没想明白,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惊喜回头——
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不是他啊……
幸好,女神的祝福似乎起效了。婆婆比划着,似乎知道他在哪。
我跟着她走了。
越走人越少,直到我腿快断时,她指向一栋建筑,示意到了。
抬眼望去,楼很气派,窗里透出粉色的光。
门口有个青年等着,婆婆上前跟他交谈几句,青年打量我几眼,满意点头,拉着我要进门。
不不不不不。
等一下。
这不会是人贩子吧?
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太信任“幸运”,反而失了警惕!
但已经晚了,青年拽着我推开门,门缝里传出甜腻靡靡之音——
一把木刀呼啸而来,“咚”地钉死在了门板上。
沉重的门猛地合上,隔绝了令人不适的香气。
我回头看去。
我的crush站在那里,暗红眼眸锁定我——身旁的青年。
他踱步走来,明明手无寸铁,却气场压人,青年吓得发抖,猛地推门逃了进去。
crush停在我面前,离得很近。我背靠门板,看着他伸手——
要壁咚了吗?
心跳加速。
他也对我一见钟情了?
可他只是伸手,拔出了门上的木刀。
他转身,冰冷的目光落向带我来此的婆婆。
“亏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心的老太婆,把这个言语不通的笨蛋捡回家。”
“幸亏跟来看看。”
听不懂内容,但婆婆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身手矫健得像背后有鬼。
crush继续往前走。
我呆站在原地。
他走了两步,发现我没跟上,叹了口气:“跟上。”
是叫我吗?
我试探地走近,小心牵住他的衣袖。
他没挣脱,反而放慢脚步。
果然!!
不愧是我推!
大好人!!
跟了两步,我又停下。
“又怎么了?”他今天第三次叹气,望天吸气呼气平复情绪。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抖出一枚镶宝石的胸针。
把我画的他的肖像仔细折好收进布袋,放回包内。
然后递出胸针。
他愣住。我往前递了递,看他迟迟不接,干脆拉过他的手,塞进掌心。
指指胸针,又指指他。
给你。
只要这不是个宝石遍地的世界,这胸针应该值点钱。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别再丢下我了。
我重新牵起他的衣袖,仰脸笑得眉眼弯弯。
他第四次叹气,却不再像是烦恼,而是认命。
“坂田银时。我的名字。”
傍晚的霞光映在他眼底,晕开一片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