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电话,顾玟没有接。
她不接,对方打了一会挂断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骚扰电话,但没想到对方挂断之后继续打,这更加坚定顾玟不接的决心。
哪个号电话会是一个陌生号码,并且会持续不断的打?
如果是熟人可以发个短信让她接,但对方没有。
顾玟一直不接对方改为发短信。
[顾玟,我是爸爸,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顾玟擦了擦手,点开消息。
渣爹既然竟然联系她了。
妈妈已经死了,如果是远方亲戚有事,她也不关心。她的人生只有她一个人。
渣爹的事情她更是不关心。
这个电话不用接,这个信息不用回,他是死是活她都无所谓。
一个抽烟酗酒家暴的垃圾找女儿能有什么事?
只有坏事,没有好事。
妈妈死后,顾玟换了手机号码。这个渣爹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
顾玟不解地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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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废弃工厂里,胡子邋遢的男人跪在地上看着黑暗里的人,祈求道:“……她…她不接,发消息她也不回。她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黑暗里的人嗤笑一声,“你老婆已经死了,你女儿也不接你电话,你哪来的老婆孩子?你说的老婆孩子不会是你再婚的老婆吧?再婚之后对方知道你什么德性,不是已经把你甩了吗?你哪来的老婆孩子?骗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这个废物,连女儿都不要接你电话,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黑暗里,一把锋利的长刀泛着寒光。
“别别别别!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一定可以帮你!你不是想要见我女儿吗?你有她的电话,你肯定也知道她住在哪里,你告诉我她住哪里,我、我去找她!我找她出来!”
黑暗里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这倒是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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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秦晗馨别墅的小区外面。
从车上下来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
那男人跟小区的保镖好说歹说,又是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做了一番苦情戏,保镖无法把他放了进去。
顾玟晾好衣服,准备换个床上用品。
突然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是秦晗馨的房子,如果有人按门铃,对方一定是找秦晗馨。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可视对讲。
门外一个神情慌张,不修边幅的男人。
顾玟惊了一下,这不是她那个渣爹吗?
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这都不是她的房子,这是秦晗馨的房子。
她这个渣爹不仅有她的新手机号,打不通之后还找到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他从哪知道的她的消息?
绝对不是靠他自己,如果他自己有这个本事,也不会混到这个样子。
顾玟思来想去觉得有古怪。
她没有开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办法。
妈妈死掉之后,对现在的顾问来说最重要的、她唯一需要关心的只有她自己。
加上她和秦晗馨的合同,她在关心自己之外还需要关心秦晗馨。
有合同绑着她们,多少也算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且这是秦晗馨的房子,如果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出了点什么问题,这个赔偿费全都需要她出。
她没有钱。
顾玟环视了一圈整个客厅的装修和布置,随便一幅画都要上万,屁股下的沙发也要好几万。
秦晗馨的房子里就没有几样是低于一万的东西。
想来想去,顾玟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得提前跟秦晗馨报备一下。
顾玟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秦晗馨正在被愚蠢如猪的秦温俊折磨着,给他讲项目简直在挑战人类极限。
就在这个备受煎熬的时刻,顾玟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第一次接到顾玟主动给她打电话,一时间秦晗馨被秦温俊折磨的心情愉悦的一点。
“我去个卫生间。”秦晗馨抛下秦温俊,离开办公室。
秦晗馨走出去接通顾玟的电话,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怎么了?”
顾玟紧张地握起了手,“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是我的问题。”
只要不是顾玟说我在我们合约期间出轨,秦晗馨都能接受。
“你说。”
“我之前在洗衣服,然后我爸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没接,他给我发短信我也没回,然后现在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他现在就在门外。”
在签下顾玟之前,秦晗馨找人调查过顾玟。
知道她们家的情况。
“你想怎么做?”
秦晗馨平静的声音让顾玟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我不想见他,他找我肯定没有好事,可以让保安把他送走吗?”
“可以,我联系一下小区的保安,让他们上来把他送走。”
“恩。”顾玟感觉心有一股暖流流过,心胀胀的。
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扛,遇到秦晗馨之后,好像有了一个即便天塌下来都可以商量的人,即便她无法解决都有人强大到可以解决一切。
有些事情顾玟还想再多解释一点。
“我爸是个人渣,抽烟,喝酒,家暴,赌博,无所不做,就差还没有杀人。我妈妈死后,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这个手机号码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按理来说我爸不可能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但他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我短信。然后我们的事情包括我住的地方,我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住在你这里,我爸更不可能知道我住在你这里。我感觉这个事情有点问题。你要不要雇个保镖?我怕他找不到我来骚扰你。”
秦晗馨在手机这边听着。
顾玟的学习成绩她知道,成绩优异,她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学生。
现在听了她的考虑,只能说比她想象中的心思还细腻。
“还有其它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你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那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