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个小别墅换了一身服装,同时换了一辆车。
她的劳斯莱斯太显眼了,不适合这样的出行。
月黑风高着装也需要更加低调。
司机跟着秦晗馨走进工厂,周围堆积着废弃的垃圾材料,这些垃圾卖不了钱,连捡破烂的都不收。
在一根粗糙的水泥柱旁,一个高大的背影在那边等着。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对秦晗馨微微行了一礼,“老板。”
秦晗馨走到她身边,有一个男人满脸是血的绑在水泥柱上。
这个男人正是差点掐死顾玟的那个跟踪者。
“老板,他都交代了,是秦温俊指使的。”
在她离职的这个节骨眼上,她一开始就猜测是秦家动的手,一开始她以为是秦家的老头。
今天秦温俊的发作让她意识到或许是秦温俊这个废物。
废物之所以为废物,是因为他们没种。
没想到秦温俊比她想象的还多了那么一点点的种。
不过无所谓。
敢对她秦晗馨的人动手,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只有真正从腥风血雨里走过来的人才知道,她能在秦氏集团上位之后,让濒临死亡的秦氏集团起死回生,重新走上上坡路,这其中的肮脏手段必然不少。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哪一个走上高位的人是因为手上干净。
干净的早已经死了。
绑在水泥柱上头破血流的男人睁开肿胀的眼皮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那么优雅,美丽,干净,和这里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吃了个暗亏。
“秦、晗、馨!”
男人咬牙切齿,仇恨地瞪着她。
如果只是因为顾玟的事情,这个男人必不会这么恨她。
顾玟可以说是任务,任务千千万,一个任务并没有那么重要。
眼前这个男人恨她。
恨?
这种感情无法勾起秦晗馨内心的波澜。
她所在的秦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恨字。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恨里。
早已习惯。
“他还交代了点什么?”
“主要是关于杀小顾的事情,其它的没有交代。”安文回答。
没有交代就没有交代,秦晗馨转身离开。
“秦晗馨!”男人狰狞地叫住她。
秦晗馨脚步微顿,她表情淡漠,继续向前走。
那男人急了,“你不记得我吗!我兄弟就是被你杀死的!”
秦晗馨停下脚步,“我从不杀人。”
那男人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言语疯癫狠厉,“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不杀人,那我兄弟为什么会死在你手上?我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很简单,你试图杀我的人。如果没有我的人保护,那个人已经被你杀死了。既然你没有杀死她,那你就轮到被别人杀死。”
秦晗馨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冷漠的像极北的寒冰,“至于你弟,自然杀我没有成功,最后被别人杀死了。”
那男人撑大了眼睛!
“出来干你们这行的,接对生意很重要,生意接错了,赔上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命,比如你,比如你弟。接生也是需要头脑的,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吗?”秦晗馨轻飘飘的语气里,是她从不在人前展示的恶劣。
成王败寇罢了。
这是世间最简单的一个道理。
从小出生在秦家,这个道理她从出生就懂。
进入秦氏集团后,商场上的争斗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
如果她没有让秦氏集团起死回生,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质问一个踏错一步就会死亡的人,得到的回答必然只会让自己绝望。
秦晗馨但凡比现在的她少了一分心机,她都已经消失于这个世界。
她的生命和其她的生命没有孰重孰轻之分,只不过她不择手段让自己活了下来,而他们过于天真,让自己丢掉了性命。
“处理得干净点。”
“是。”
绑在水泥柱上的男人奋力挣扎,他声嘶力竭地喊着秦晗馨的名字,他要让她血债血偿,他要报仇!
安文戴着手套,拎起棒球棍砸在他头上,呵斥:“闭嘴!”
低调的黑色大众驶出工厂,密集的雨水像珍珠一样砸到车窗上。
下雨了。
“老板,换了车之后直接回住的地方吗?”
“去天行公司。”秦晗馨望着车窗上的雨痕,红唇微动。
司机看了一眼时间,“才这个时间,小顾说今晚加班会加到很晚。”
她的话外音是这个时间过去可能会白等一场。
“等一会如果她还没下班就回住处。”
司机不明白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但老板发话她自然应好。
秦晗馨不是孤儿,她有父母有家族,但此刻她却想不到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陪她。
除了顾玟。
她只是她一纸合约签下的一个陌生人。
她的家人甚至比不上这样一个陌生人。
换了车之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距离天行公司不远的路边。
雨一直在下,越下越大。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磅礴的雨幕中模糊了影子。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雨砸在城市的声音。
这种声音让秦晗馨内心平静。
天行公司内部灯火通明,几个创始人兼员工都在敢最后的进度。
她们今天的晚饭都叫外卖解决,争分夺秒,只为早一点完成最后的产品。
她们马不停蹄赶紧赶慢,终于在预计的时间之前提前完成了所有产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后,想回家的就可以回家了。现场只需要留一个负责人,和运输的人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把货装走就可以了。
留下的自然是最大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