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不愧是宿舍一枝草,随风摇曳的姿态,可够迷倒一大片人了。”
“忙猜老周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
“妹妹,你不知道老周有多受欢迎呢!”
七嘴八舌的,舒榆也对不上号,话却听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突然觉得这个发型不好看了,太招摇,太迷人了。
周既明不理室友们的打趣,原本坐在桌前和她视频,嫌这些人吵闹,拿着手机往阳台上走去,临了还拉上了门。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他这才发问:“今天不是周四吗,怎么想到和我视频?”
舒榆被他的话拉回正轨,原本想要炫耀一下的心情在升至临界值时,差了冲破界限的最后那口气,又逆流而回。
她的语气随心情变化而变化:“没事,就今天老师提了句月考成绩,说我这次是班级第三。”
周既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班主任没有刁难你吧?”
“嗯?”她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这人细心的太可怕了。
他看她这样,漂亮的眼睛里呈现出关切之意尤盛。
舒榆被他看得心跳失常,这样的眼神足以溺死她,佯撑笑意:“你的关注点真与众不同,不应该先感到开心吗?”
“可你没有开心的样子,眼角都耷拉下来了,一看就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他说话跟幼稚园老师哄小孩似的,温柔细腻,娓娓道来。
舒榆眼睛又忍不住的湿润:“嗯,班主任今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考试作弊。”
说完,她双手掩面,复想起下午被质询的场景,泪珠子忍不住滴滴落下,接二连三的,不停歇的,好像有着述说不完的委屈,强撑的坚强在他面前一触即破。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究竟是因为被老师误解,被同学嘲笑而难过,还是因为他室友的调侃,引发出内心深处的恐慌,无力...而落泪。
周既明放任她哭,不出言制止,甘为情绪的树洞。
他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好有包容力,仿佛能够承载住一切,包括大逆不道的想法。
舒榆痴痴的看着她,眼角还挂着泪痕。
“不哭了?”他笑着问。
“嗯,哭完了。”
舒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遂低下头,发顶对着屏幕。
“这周末我会回来,你不要再跟班主任对着干了,知道吗?”
话音刚落,舒榆原本便快速跳动的心,更加颤动。字她都认识,组合起来,于耳边听着,又如同幻听。
他为什么回来?
是因为这通视频电话吗?
亦或是,为了她?
周既明看她呆呆的样子,以为她是心情没缓过来,还在为下午的事难受。
“小榆,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了,你的时间很珍贵,过一天就离中考更近一天。正好也要国庆了,我回来待几天看看你再走,班主任那也交给我,安心学习吧。”
舒榆呐呐:“好。”
“嗯,那就先这么说,学习去吧。”
眼见着他要结束视频,舒榆连忙抢声:“等等——”
“嗯?”
她语气生硬:“你能不能换回之前的发型?”
周既明一愣,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不禁问:“为什么?”
“我觉得之前的更适合你,看得更顺眼。”
他挑眉一笑:“好,那就换回去,反正我也不习惯。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被周围环境影响,认真备考。”
舒榆被他的无底线惊到,“好,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你啊,周既明。”
“没大没小,挂了。”
说完,视频立刻断了。
舒榆的眼睛久久不能移开,呆呆的望着屏幕,心头似被潺潺暖流包裹。
兜住一切不愉。
无底线的纵容,给了舒榆可怕的错觉。
就好像,她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
周既明从阳台上返回,抢镜头的谢麟早已一溜烟的上床,此刻自窗帘里探出头,打趣道:“你妹子怎么说,有没有夸哥的眼光好?”
“我明天去理发店换回之前的发型,后天要回家一趟。”
谢麟不解:“换回去?这不比你之前的好看一万倍?”
周既明面无表情,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小榆觉得之前那个看得更顺眼,况且我每周都要给她补课,总不能让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我头上。”
“小榆小榆,我真是服了!”他气愤的将帘子拉上,边打游戏边吐槽,“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没眼光。”
周既明不为所动,坐回桌前,继续看专业书。
对床的林曲在下面充电玩手机,对发型没谢麟那么执着,关注点反而在他回家上:“不是才开学,就回家?”
“嗯,有点事。”
“不会是因为那个舒榆吧。”他语气莫名带有些调侃。
周既明:“对,因为她班主任的事。”
“你还要当她家长见班主任?你这老师当的,和亲哥没区别了吧,亲哥都没你这么上心。”
他一句话终结话题:“既然如此,你就学着点,对你亲妹妹多用点心。”
林曲一想到他那咋咋呼呼的妹妹,顿时头疼,立马闭嘴。
“真护犊子。”
男生不以为然,默认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