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回去。”

戮月漠然看着言卿，他笑起来比哭着还难看。她不愿再什么，让温若将南域殿主的尸身给处理掉。

温若没想到南域殿主是个蠢家伙，多好的机会竟然没用言卿威胁或者将他弄死。在将言卿送回去的路上，细细打量着他的漂亮眉眼。

曾经他的父亲是温若最满意的魔尊，一心成为最强的主宰，可惜没有守住心，整日就知道沉浸情爱之中。已经不配成为他愿意侍奉的君主。而戮月在他眼中完美无瑕，只是可惜被重黎的孩子勾引。

他可知尊上为他花费了多少心思。

戮月没回到宴席上，她开始觉得无聊，浑浑噩噩之间，她来到了阿尧的住处，他早就回到魔域在那里等着她。

“你来了。”阿尧将他的戮月抱在怀里。柔软的尾巴裹住她冰冷的身躯，低声道，“你是早就知道雪霁在上清吗？”

“那个孩子本是我送过去的。”

“你将他带回来的原因是为了言卿吧。”

戮月没有吭声，当然是为了言卿，他的身子是靠着血鬼莲续命，可即使这样也不会再多活几年。

必须换新的心才可以活下去，所以她费尽心思将雪霁抢了过来。其实本可以将雪霁直接弄死，但是言卿的身体不好。若是没有成功，还需要再换一次。所以需要将雪霁好好养在身边，调理身子。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孩子戮月就产生了特殊的感情，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危孟秋，或许是因为他跟其他蛇族不同。不是那么的凉薄自私，甚至为了一只误入魔域的小鸟都精心养护。唯恐他的父亲发觉将小鸟逐出去。

他温柔善良，可怜乖巧。完完全全像一个柔软的人族。不像蛇族无情无义。戮月就这样暗中注视着他。或许不知何时就将他纳入了心里，她不懂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她想让这个孩子活下去，永久的活下去，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魔尊是不能有任何弱点的，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所以她拼命冷落言卿，只想让他好好活着，她知道长寿面只有寿星才能吃。但今日也是言卿的生辰，所以她给魔域全都准备了面食，不过言卿应该不知道。

“他的母亲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才能生出言卿这样的孩子。”阿尧爱怜地摸着戮月的头发。

“你知道的太多了。”戮月闭眸躺在他怀里。

阿尧清楚，戮月对言卿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或许就像人族养了一只可爱的宠物，猫猫狗狗那样。多年的感情哪里舍得丢弃。

他内心笑道: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戮月摸了摸阿尧的尾巴，还是像从前那样温暖。

看着她熟悉的小动作，阿尧艳丽的眸色动容，小心翼翼问道:“你当年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嗯。”

“如果当年不是我救的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呀，你很漂亮。”

这不是阿尧想要的回答，他希望戮月对他说。因为你跟其他妖族都不一样。但是他不敢再说什么，如果戮月知道当年根本就不是自己救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也会随之破灭。

回到殿中的雪霁满怀期待，若是牺牲自己换取师门的安宁他也不是罪人。他将身上属于上清的道袍换下来，选了件素色的薄纱，看着像是没穿衣服。他想戮月应该喜欢这样的吧，正精心打量时忽然发现不对。

“你是谁？”

雪霁察觉有谁闯入，明明除了温若和戮月不可能有妖魔进来。他神色厌恶，以为是戮月的哪个美人过来挑衅。

“我想应该见见你。”

雪霁不动声色，直到一团黑影缓缓出现在面前。

言卿挣扎许久还是觉得应该见见雪霁，缓缓放下身上的长袍。

看到同他生得一样的脸出现时，雪霁以为出现了幻觉，直到言卿咬唇颤颤巍巍道：“尊上说你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想来看看你。”

虽然尊上没有告知他的母亲是谁，但是言卿还是很高兴哥哥的存在，尊上还那么喜欢他。若自己也能有一丝丝的偏爱就好。

雪霁神情惨白，他后退几步，瘫软在地上。手边就是戮月送他的那把佩剑。

不对这把剑本来就是为言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