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幽默惹得夏浅笑得手里的羊汤差点洒出去,没想到魏青还有这一面。
“确实是有事相求。先前计划的几个生意,其中养兔和蚕屋已经日渐成规模,还有沤肥和油纸这两样没开始动手。”
“今日桐油到了,眼前便可开始安排了,不过这个活眼前用人不多,而且也不用咱们的人,找村里人做便是。”
“虽说度假村这边让夏简全权管着,但他毕竟年纪小,经历的少,突然担当重任,有些事做的也许不合分寸,经验也欠缺,还要你们多帮衬他,日后度假村建好,咱们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不等魏青接话,刘婶儿便与夏浅保证:“夏老板放心,这就是我们的家,他要是不好好干,我都不答应。”老娘说的实在,魏青尴尬的埋怨一句:“娘,你看你,我和夏老板说话呢。”
夏浅笑了:“一家人就对了。”
刘婶儿这功夫吃完进屋了,魏青还想着林子里的生意:“这油纸和沤肥需要咱们先做什么?油纸我不懂,沤肥不就是把粪堆在坑里,等一段时日发了便可给地里上肥?”
“是这么个意思,但是光有粪没什么劲,菜地和果树长得不壮实,还要放点枯枝烂菜什么的,这样的肥才有劲。”
沤肥这个夏浅可太拿手了,小时候在姥姥家,姥爷天天拿袋子去豆腐店要豆腐渣,回来掺上树叶和烂菜,再加上院子里的人粪鸡粪,一起埋在土里沤一段时间后,便成了黑乎乎的有机肥。
若再加上点臭鱼烂虾,效果更是好得不得了,只是味道也是臭的不得了,但是越黑越臭,肥越有劲。
“咱们这些人,加上兔子粪,基本上隔几日便可以沤一次肥,趁现在用肥不多,一点点把菜地都浇一遍。”夏浅大概算了算,趁着天冷将菜地用肥过一遍,开春种菜一定苗肥果大。
“别的不行,种地那我们可太清楚了,那不就是粪水浇菜,没用过你说的这鱼肠子和枯枝烂菜。”魏青不太理解夏浅所说的沤肥。
难民大多数都是农民,流浪前要么是自己守着一小块地种点菜,要么是给地主家的打长短工,说起种地,那可比夏浅明白多了。
夏浅知道一时半刻也说不明白:“村长这几日一直在找夏简要活干,村里人在家闲的已经开始东家骂街西家打架了,村长恨不得将村里人全都派上用场。”
“所以我想,反正这粪肥怎样都是要沤的,不如早动手,等吃过饭与夏简商量下需要几个人,先做起来再说。”
魏青点头:“这可以,反正怎么样都是肥,咱这林子大,菜地也多,日日沤肥都不够用。”
眼看饭也吃完了,二人起身正要去寻夏简说话,远远的见村长耷拉着脸过来,到了跟前就一句话:“夏老板,你这事办的,唉!”,接着就一直唉声叹气。
夏浅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村长,试探着问:“正好刚吃完晡食,要不去木屋喝口茶细说?”
村长转身便跟着夏浅向屋里走去,魏青见状便打算先去夏简那里商量沤肥和油纸的安排,不想夏浅回头一见魏青没跟上,便高声喊他一起。
夏简听见动静,本以为二人要来找自己,出门一看魏青与夏浅前后脚去了虎子家,刚要跟过来,魏青连忙摆手,低声嘱咐:“村长不知何事一脸恼火,等他走了我和夏老板再去找你。”
夏简这才留意到村长气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村长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虎子娘此时正在灶上收拾碗筷,见村长黑着脸进来,立刻泡上一壶热茶送到桌上:“村长可吃了晡食?若没吃我给你端点羊汤,锅里还有一些。”
“这合适吗?我倒是还没吃晡食,刚从城里回来,还真是饿的慌。”村长一听有羊汤喝,双眼立刻放光,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这羊汤是给别人留的不,若是的话可就算了。”
虎子娘立刻动手烧火:“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就是个吃食,谁赶上了谁吃。”
接着话风一转:“这汤的确是给老记他们留的,这几日都在林子那边着急打家具,回来的晚,但是怎么着也不差村长你这一口,你就喝口热茶等吃吧。”
这话说的村长心里踏实了,想想白日里在理想城门口试吃的涮羊肉美味无比,没想到回到村子还能喝上羊汤,心中顿时妥帖无比。
俗话说吃人嘴短,本来是打算埋怨一顿夏浅,这下气势上便有所收敛了。
夏浅与虎子娘递了个眼色:有眼力件,先用羊汤给村长消消气。
接着夏浅给村长倒了杯热茶恭敬的递到面前:“不知夏浅做了什么事让村长如此恼火,还请村长说个明白。”
村长呷了口热茶,不太高兴的与夏浅抱怨:“我是听老牛说昨日羊肉店试吃,据说轰动全城,便琢磨着今日搭车进城去瞧瞧热闹,结果不成想,竟是明月带头在店前抛头露面,这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