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见夏简动了气,有点尴尬,摸到夏浅身边陪着笑脸说道:“夏老板,你看看这事闹的,保准没有下次,今的活必须干完,不干完不走。”
夏浅猜测村长八成是想拿拿架子,之前追着要活干,可能怕如此一来给的工钱便上不去,所以借着酒醉误事的说法,想让自己领教一下没有人手的难处,以此来抬高工钱。
“只要有钱,人还不好找吗?”夏浅心中腹诽,也不吭声,想要看看夏简如何处理。
夏简边挖土边淡淡的说:“今日的活计若非我们临时抽调人手,恐怕就要耽误了。若人人都如今日这般,以村长为例,以为度假城的工钱轻松便可到手,那这活也不用来做了。”
村长被这番话弄得面红耳赤,但又无法反驳,毕竟自己确实来迟了,只能尴尬地笑着,连连点头:“小夏老板说的是。”
夏简却不打算就此结束,继续说道:“度假村的工钱按市价一文钱也不会少,远近十里八村愿意干的人比比皆是,若打着迟来早走,不出力白拿钱的主意,那可是白费心思了,一旦发现便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村长正不知如何接话,夏简话头一转,带笑与村长说:“当然咱们村里人肯定不会这样,今日也是事出有因,怪夏简昨日没有与村长说清楚今日事情重要。”
“等一会歇息了,正好与村长商量点事,顺便把各个活计的工钱给您说一下,日后大家来做工,每日里能得多少文钱心里也有个数。”
村长脸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夏简看透了,心说这夏简看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便也不再掩饰了:“小夏老板既然如此说,那何某人今日保证,日后村里人做活必定守时出力,再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眼看人手也够了,不多时便挖好了深坑,此时夏浅带着小桃和妞妞也赶了回来,带着溪水里捞的螺贝与腐烂的水草,又收了几堆枯枝落叶备用。
本来夏浅不想带着小桃与妞妞,女孩子做些针头线脑的活,算算账便好了。
但转念一想,林子里这些生意还是多少要知道个大概,这样日后定工钱、采买用具、报账什么的也知道是做什么用,多看多学总归是有好处的,所谓技不压身嘛。
一切妥当,沤肥便省事了。
一层粪便掺土打底,一层从砖窑抬过来的现成的草木灰,再撒上些水草螺贝与枯枝落叶,这样反复几层后盖上厚厚的树叶,最后压上若干树杈,既可通风又可避免粪便被大风吹散。
虽说粪不多,但这味道还是很醇厚,大家边干边捂着鼻子,夏简心中更是万马奔腾:“这个活计必须得给双份的工钱才好。”
魏青看着满满一坑粪还是颇有疑惑:“这粪里放这些草木灰和水草落叶做什么用,要多久能沤好?”
“这草木灰里可都是好东西,能提高土的肥力,来年果树和瓜果长得壮;而水草螺贝和枯枝落叶本就容易腐烂,既能让粪肥加快沤发,又能去除臭气,若日头晒得足,用不了三十日便能沤好。”夏浅信心十足,这粪肥若沤的好,说不定日后还能卖肥赚钱。
魏青大概算了一下:“若三十日便可沤好,那挖三十口坑日常倒换便够用,要不先加几个人专门挖坑,一个月后再改为他用。”
夏简点点头记下,绕着粪坑走了一圈,四下看了看道:“咱们选的这个地方在下风向,倒是不怕日后吹风影响到度假村,只是还要做些栅栏,免得日后不小心跌进去。”
“夏简说的是,明儿先将挨着林子这边的栅栏扎上,其它的日后慢慢来就好。”夏浅倒是没注意这个,虽然粪坑与林子有点距离,但是保不齐小孩子满地跑。
眼看日渐正午,众人分头回去简单休息,村长几个人跟在夏简身后似乎有什么话,夏简索性站定,村长干笑几声,果不其然:“是这样啊小夏老板,今儿我们是来晚了,想问问这工钱如何算?”
虽然还没和夏浅商量,但夏简知道肯定没问题:“这份工累且辛苦,工钱大抵是市价的一倍,具体我和夏老板还要商量,至于今日的工钱,大家也辛苦了,就按整日吧。”
“那我们几个日后便来上工了?”四个村民一听乐开了花,虽然这活脏累,但是工钱给的足,而且要说谁家没个茅厕,不就是挑粪吗,谁家还没个茅坑了,就是茅坑大了些,这点活不算啥。
夏简赶紧摆手:“日后沤肥每日只要二人,只是眼前月余要几个人挖坑,至于谁来干,你们自己商量好便是。”
本来夏简还想顺便与村长商量下借石槽和水缸的事,眼看这几个村民七嘴八舌的争相与村长说要做沤肥的长工,一时也插不上话,心想算了,等下午收了工再说吧。
此他才明白夏浅当初为什么要自己找村长要人,而不是自己找村里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