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栗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姜赠秋好像放在心上了。

她开始暗暗地和江栗舟较劲了。

之所以说是暗暗，是因为姜赠秋老是在江栗舟的眼前晃来晃去，但什么话都不说。

她们俩上的都是一对一的辅导，平时上课遇不到，但江栗舟每次出去上厕所，每次去食堂吃饭，总能遇到姜赠秋。

而姜赠秋总是会留下重重的冷哼，飘然离去，然后很快又刷新在江栗舟前往的各个角落，暗暗地盯着江栗舟看。

像极了那张暗中观察的表情包。

一连七天都是如此。

江栗舟哭笑不得，姜赠秋的性格这么奇怪，但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就当是她生活中的调剂了。

江栗舟只想全身心投入名师辅导中。

她差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花时间和金钱都需要花很多很多才能补得起来。

别人努力了十多年，她不可能几个月就能轻松又简单地追上。

她只能不断地压榨自己，去追赶别人。

高一阶段所学的九科内容中，江栗舟最拿手的是语文、英语、历史、化学、生物。大多是需要记忆的科目。

她最差劲的是数学、物理和政治。地理她的分数一般。

在差劲的几门科目中，她最差劲的是数学。

给她上九科一对一辅导课的老师是同一位老师，叫做方优，是方一连的小姨。

方优是秋实辅导机构的金牌讲师，平时都不招生的，这回江栗舟能获得名额，是方一连在家里撒泼打滚要来的。

江栗舟为了感谢他，特意发了一条企鹅空间证明方一连是她的小弟。

方一连美得冒泡。

今天先进行的是数学辅导，方优拿着江栗舟的讲义，圈画出其中的一处错误：“做题的时候走神了？”

江栗舟探头一看，她前面的公式和过程都是对的，最后一步只需要计算的结果写错了。

江栗舟心算了算，道：“答案是17。”

方优：“嗯。”

江栗舟笑骂自己是神经病，也不知道自己做题的时候在想什么，居然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写错答案只扣两分，但是两分能决定很多事情。

清泉一中的金字塔竞争很激烈，往往一分就能甩下很多人。

她深呼吸，决定下次一定要多检查几遍，绝对不能再犯这种傻瓜式错误了。

方优看出江栗舟的紧绷，能花五六万块钱找她补课的家庭，条件不会差，成绩不是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的唯一出路。

她自然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学习说到底只是通往成功的其中一条道路，你还有更多的机会，不是非学习不可。”

江栗舟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只是一个幸运儿。

她笃定道：“我只能学习。”学习是她唯一的路。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学神成长模拟器给的，她不可能放弃。

方优没有多说：“那就继续吧。我会根据你的情况进行教学。如果你当下的情况不适合学习了，我会及时叫停。”

江栗舟点点头，她会控制好自己。

辅导机构的学习生活比在学校里更加紧凑，江栗舟却适应得很好。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恨不得觉也不睡了，一心钻进学习里，不愿出来。

学神模拟器沉默地加点，没有跳出新的提示。

江栗舟陷入学习中，直到姜赠秋找上门来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江栗舟：“？”

不理人的人到底是谁？

江栗舟好脾气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赠秋抱着手臂，靠在江栗舟的宿舍门口：“你不和我说话。”

江栗舟：“我正在和你说话。现在进行时。”

姜赠秋冷哼：“之前没有。过去完成时。”

居然能跟上她，江栗舟有点意外。

“哈，高中阶段不学过去完成时，”江栗舟笑了一声，猜测道：“你想和我做朋友？”

姜赠秋臭着脸，没说话。

江栗舟挑眉：“不做的话关上门，我要做题了。”

姜赠秋的脸更臭了，她也不关门，就站在门口较劲。

江栗舟放下笔，看过来：“别在门口站着了，你进来，坐我面前。”

姜赠秋看着她的脸，冷哼一声，但行为很乖，关上门坐在了江栗舟的面前。

江栗舟抬眸看她，道：“刚来的那天，我有敲过你的门，但是你不理我。”

姜赠秋的眼睛从江栗舟的脸上离开，抬头看天花板，嘟囔了一句，江栗舟没听清。

江栗舟道：“我以为你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一起住。”

姜赠秋涨红了脸，憋气道：“没有！”

江栗舟道：“我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所以不是想花更多的时间去猜测你的想法。我主张你是想和我做朋友的，对吗？”

姜赠秋扭着头不看江栗舟。

江栗舟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我喜欢直接一点的，要和我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