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拥有神之力的生灵。”不是说只要是人类就可以么,为什么此刻有多出了一个条件。
“还不明白么,”无垢叹气,“污浊也是会进化的啊,他们虽然不畏惧死亡,甚至是享受死亡,但也得他们看的上才行。”
“而如今这个世界中,满足让他们死亡条件的生灵,只有一人。”无垢看向不远处似乎是感受到寒意,蜷缩起来的长盛,“只有盛儿。”
“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这个你存在的世界,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牺牲他自己。”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阿贝多消化他适才所说的一切。
“啊,还有一件事,知道他准备拿那颗棋子的最后一次做什么么,”无垢满是恶意的嗤笑着,“他想要消除你和他之间的因果啊。”
“啧啧啧,”他摇头不已,“真是无情的盛儿呢,玩弄我们的感情之后,又将我们随意地弃置一旁,自我感动再去慷慨赴死。”
他抚掌轻蔑一笑,“很有趣的家伙,不是么。”
“可偏偏,我们都栽在了这个单纯又愚蠢的家伙身上。”不知道那种情感是因何而生的了,只是等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已深陷泥潭。
就好像是宿命一般,他们欠他的。
阿贝多沉默着踉跄的走向睡在那里无知无觉的长盛,然后蹲下身,将他拦腰抱起。
“要走了么。”无垢好奇,“你就不问,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阿贝多抱着怀里的人,用着最坚定的目光看向无垢,“若是有办法,以我们的性子,定然不会告诉对方。”
“哈。”无垢轻笑,不以为意。
“我们都会赌上所有,只为了救下他。”阿贝多嘴角微微勾起,“所以问不问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用你的办法,我用我的办法,我们一定可以救下他。”哪怕最后他真的没有能力救他,他也会让他放弃这个世界,放弃他存在的世界,离开这里,好好的活下去。
诚如无垢所说,他只是众多阿贝多之中的一个,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他坚信,无论哪个世界的阿贝多,都会爱上长盛。
没有了他,还有下一个阿贝多来替他去爱他。
这就是他,是「阿贝多」对于「爱」的定义。
“那就,祝你好运。”无垢看着阿贝多的背影渐渐走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说了一句,“还有半个月,我可以替你们拖住「苦难」半个月,在这之后,黑雾会吞噬一切。”
阿贝多的脚步没有迟疑,抱着长盛离开了这里。
穿过石门,朝着蒙德的方向,阿贝多用着最坚定的步伐走着,心中不停在演算的他甚至没有察觉他身上适才被无垢用剑划出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
路过晨曦酒庄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出门的迪卢克,对方看到阿贝多这般模样,立刻拦住了二人。
“出了何事?”迪卢克面色冷峻,“你们遇到了什么?”
阿贝多一惊,回神的同时这才感受到全身的虚弱,勉强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抱歉,居然已经到这里了么。”
“你的伤——”迪卢克看出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很多,但都不致命,但再不治疗的话,恐怕也有性命危险。
胸口撑着的一口气在此刻陡然散了,阿贝多顿时有些乏力的单膝跪了下来,但双手依旧护着怀里的长盛,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抱歉,迪卢克……替我,照顾一下,长盛……”说完这句话后的阿贝多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跌在了地上。
长盛其实从没有做过梦,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会做梦的。
但是这次,他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梦里,不是须弥虚空的那种受人操控的梦境,而是混乱不受控制的,毫无逻辑的梦境。
梦中,他和一个看不见脸的人背靠背坐在一望无际的蒲公英花海中,他吹着笛子,而对方,似乎在弹奏着诗琴。
因着曲调打了茬,对方背着他在偷笑。
【别笑啦,我知道自己不会吹笛子,你还非让我吹。】长盛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埋怨着对方,语调却格外的轻快。
【那我教你?】看不见脸的人放下手中的琴,俯身亲吻他的侧脸,【这就算是学费如何?】
【你都收了,可不许反悔。】
他听到自己笑着回答,然后梦境斗转,他们又回到了最初。
不成曲调的音乐,还有那个看不见脸的人。
梦境之外的长盛却直皱眉,这算是什么?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个?
诚然他确实不会吹笛子,应该说他就不会什么乐器,又怎么可能梦到自己和别人一同奏乐?这样的场景,说是梦境,还不如说是有人强加给自己的一段画面才更有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他睡着之前在做什么?
啊!!那个该死的无垢给他下了毒!!还有阿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