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要是塞西尔在这里,他绝对会揉一揉惊讶到快要凸出的眼睛,再走上前大胆地拍拍柏希的脸,看看这两个字是不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
这样做当然会挨柏希的一顿毒打,顺带再附赠“你没事吧?”四个大字。
但塞西尔不在这里,宿行也只能用面部表情来表达她的惊讶。
“你的高冷人设崩塌了。”宿行冷着脸模仿柏希,解释自己惊讶的原因。
柏希原来求知好奇的表情也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打碎了,他停了几秒拼了拼,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行吧,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联系到外面的?”
“额……”问到具体做法宿行这下子哑口无言,用小白当送信员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其他人,她只好保持神秘,声音低沉下来,“具体不方便说,但是我有办法。”
柏希本就蠢蠢欲动的心被宿行的话勾起,听出宿行的言外之意,柏希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回想到刚才在门外的“巧遇”,虽然是她主动找来的,但宿行还是好奇地问:“我刚刚来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屋里?你被安排工作了吗?”
“没有。”柏希先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想到在外面的经历,他总结了一下对宿行说道:“我今天早上醒来就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刚出门正好碰到了一个叫卡特的人,他带着我介绍了一下这里。”
宿行冲着柏希点了点头,随后她听到柏希用超级小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一般:“几天前......就是我接受治疗的时候,好像听到门外有你的声音。”
要不是周围环境太过安静,宿行差点没听清这句话,她眨眼的动作像是被慢放了一般,迟疑着点点头:“哦对,是我。”
柏希猛地抬头,还没等他询问细节,宿行就主动交代了:“我偶然听到了你要做治疗的时间,当时也差不多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就想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扶上了右手臂,手下是极具技巧性的缝合线,缝合线下的跳动一瞬间和心跳声重合,柏希能清楚地感知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并在逐渐和他的身体建立一定的联系。
体内的异种似乎成为了他的第二颗心脏。
这么说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这里的人都因为植入体内的异种被一根无形的线穿在了一起,他们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全凭他人意愿决定。
即使宿行看不到,但也不妨碍她从凝固且有些凝重的氛围中感受到一丝别样的情感。
“把那个家伙抓住不就好了吗?”
宿行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这句话像一把巨锤一样狠狠打在了柏希的身上,又像一只及时伸出的手,把他从谷底拽了出来。
这时柏希才反应过来自己钻了牛角尖,像之前右手臂咬伤后把一切的坏结果都从脑海中过了一遍,现在仍然是这样。
先是一声轻笑从他的嘴里挤出来,随后又是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大笑,但这次的笑却带着写意的轻松:“你说的对。”
宿行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脚步声被刻意放大,声音随着距离的缩小而逐渐增大,最后骤然消失。
握着门把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宿行轻声地挪动着脚步,靠着墙移到了门旁边,她用精神力包裹自己,掩饰自己的气息。
“咔哒”一声,门锁轻响,柏希恢复正常的表情,宿行贴在墙上,闭合的门从一条缝隙变成了大开的状态,同时为屋内带来了光亮。
门从外面推向屋内,宿行感觉到门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被遮蔽在门后,进来的人没有发现她。
坐在床上的柏希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他转了转手腕,看着来人,他问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站在门外的人走进屋内,宿行用精神力感受着对方的行动。
等到对方走进屋内,宿行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死角,宿行屏息凝神,生怕被对方发现。
“你来干什么?”柏希试图用问题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好让来人将注意力放在这边,让宿行的存在彻底透明化。
感知到的精神力团缓缓移动,和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交相呼应,直到精神力团移到了宿行的斜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宿行离开门的遮挡,移步上前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扭转,一句吃痛声从对方嘴里溢出来。
就是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见宿行动手,柏希也见机行动。柏希的身手是经过训练的,只见他几下就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等等等等。”被按在地上的人趁着喘息之机急忙说了话。
“等等等等。”这次的声音是从宿行这里发出来的,她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秦子淮?你怎么也来这边?”
两人听到了宿行的话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
柏希松开了钳制着对方手腕的手,秦子淮松开了揪着柏希衣领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