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剑斗罗尘心最先反应过来,一声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他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其中一架机甲隔空虚虚一点!
铮——!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璀璨夺目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架机甲胸口的能量核心位置!这一指,足以洞穿魂斗罗级别的防御!
面对封号斗罗含怒一击,那架机甲幽蓝的感应器光芒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它没有闪避,反而是左臂猛地抬起,小臂外侧那面菱形的、镶嵌着赤红晶体的臂盾瞬间弹出、展开!
嗤——!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切割声响起!那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狠狠斩在臂盾中央!赤红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盾面急速高频震荡,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疯狂扩散!机甲脚下坚固无比的青金石地板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庞大的金属身躯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动了一尺,金属脚掌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痕!火星如同熔岩般四溅!
然而,当剑气的光芒散去,那面赤红臂盾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微光中消失!机甲猩红的感应器锁定尘心,右臂抬起,黑洞洞的发射口有炽白的光芒在急速汇聚,发出低沉的充能嗡鸣!冰冷、高效、毫无畏惧!
“哎,小心点~弄坏了可要赔的。”窈窕笑道。
“停。”宁风致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机甲充能的光芒瞬间熄灭,感应器恢复幽蓝。它放下手臂,重新恢复半跪姿态,如同最忠诚的钢铁卫士。
宁风致的目光终于从机甲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斗篷人身上。这一次,他温润的眼底深处,掀起了真正的惊涛骇浪,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其中一架机甲,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拂过那冰冷、光滑、泛着星辰般光泽的奇异装甲表面。
“此物……非金非玉,平生未见。”他低声呢喃,像是在问窈蒎,又像是在问自己。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无比,远超他所知的任何金属,内里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沉睡的狂暴力量。“它能飞?”宁风致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面具后的眼睛。
“能。”窈窕的回答简洁有力。
“多高?多快?”
“全力爆发下,高度足以让普通飞行魂师望尘莫及,速度……”斗篷下传来一声带着奇异蛊惑力的轻笑,“快到能让武魂殿最精锐的猎魂飞行队,连它的尾焰都追不上,只能永远……仰视您想保护的人。”她刻意加重了“仰视”二字。
“它至少能够抵挡两次封号斗罗的攻击,但也只有两次,因为多了的话它可承受不了,但能够抵挡两次也不弱了。”
宁风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到了刚刚获得九宝琉璃塔、未来注定成为宗门希望却也因此成为更大靶子的女儿荣荣!想到了七宝琉璃塔魂师脆弱的身体!这钢铁造物的出现,简直是量身定制的护身符!不,是移动的堡垒!
窈窕当然知道自己的机甲对于宁风致来说可谓是深得他心。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机甲内部能量核心运转发出的低沉嗡鸣。剑斗罗尘心收回了手指,看着臂盾上那道几乎消失的白痕,眼神无比凝重。骨斗罗古榕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显然内心也绝不平静。
宁风致背对着窈窕,手指依旧停留在冰冷的装甲上,沉默了足足有十息。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都已收敛,恢复了那个掌控庞大商业帝国宗主的深不可测。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姑娘好手段,好魄力。”宁风致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无波,“此物确实……惊世骇俗。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深潭,“如此重器,所需材料、工艺,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支撑。姑娘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或者说,这些图纸的源头……当真如姑娘所言,只是‘意外所得’?”
压力再次降临,比之前的威压更甚,带着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面具后,窈窕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面对宁风致这种老狐狸,任何关于来源的谎言都可能被戳穿,但她前世博士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牌!
“宁宗主说笑了。”窈窕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小女子若有那等滔天背景,何须深更半夜,行此鬼祟之事?图纸来源,恕难奉告。我只能说,它与一个早已消失、只存在于传说和遗迹中的上古文明有关。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侥幸破解了其中一小部分,并耗尽心血,利用……某些特殊渠道获得的稀有材料(星纹秘银、地心火铜),才勉强复刻出这三架原型机。”
她巧妙地避开了武魂殿,将来源推给了虚无缥缈的“上古遗迹”,这是最稳妥也最不易被证伪的说法。同时暗示材料的稀有和获取的艰难,解释数量稀少。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语气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图纸的源头已不可考,但我可以保证,这三架‘守护者’机甲,是目前大陆上绝无仅有的成品!它们的价值,宁宗主心中自有衡量。我今日来,只为交易,不为归属。您得到它们,七宝琉璃宗的核心成员便多了一重坚不可摧的保障。而我……”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求一笔足以让我远走高飞、彻底消失的金魂币。”
宁风致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敲击着,节奏缓慢而稳定。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和斗篷,看透眼前之人的灵魂。书房里只剩下他指尖敲击木头的笃笃声,以及三架机甲能量核心运转的低沉嗡鸣,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许久,那敲击声终于停止。宁风致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锤定音的重量:
“东西留下。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