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拖着沉重的铁笼,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从那家寒酸的拍卖场里挪了出来。
十万金魂币啊!就这么换了个大活人,还是个烫手山芋!她正琢磨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麻烦”处理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前方响起了。
“哟,圣女殿下还真是好雅兴啊。出来采买材料,还不忘买个男宠回去解闷儿?”菊斗罗月关不知何时倚在了对面的墙角,手指拈着一片花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窈窕眼皮都懒得抬,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病。”
菊斗罗听力极佳,自然听到了,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站直身体,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圣女,闲逛到此为止。教皇冕下传令,让你我即刻返回。”
“什么?现在?”窈窕猛地抬头,“我材料还没买呢!”
“没办法,冕下催得紧。”菊斗罗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材料嘛,下次再买也不迟。”
“那我身后这个怎么办?”窈窕没好气地指了指笼子。
菊斗罗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铁笼,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垃圾:“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自然是杀了最干净,难道还带回去污了武魂殿的地界?”
“喂!”窈窕顿时火了,虽然她自己也头疼怎么处理,但菊斗罗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更让她愤怒,“那我十万金魂币岂不是打水漂了?!你知道十万能买多少稀有金属吗?!”
她嘴上喊着钱,心里却对这份冷漠感到一阵寒意。
菊斗罗似乎被她这“守财奴”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行行,既然圣女舍不得那十万金魂币,那就自己看着处置吧。不过记得快点,别让教皇冕下等急了。”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看着菊斗罗消失的方向,窈窕咬了咬牙。她拉着笼子,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确定四周无人后,她拿出拍卖场给的钥匙,有些笨拙地打开了笼门上的锁链。
“哗啦——”锁链落地。
窈窕对着笼子里那个依旧低着头的身影说道:“出来吧。我给你些钱,你自己走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她一边说,一边低头在自己随身的魂导器里翻找着钱袋,打算破财消灾,就当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然而,就在她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异变突生!
笼中那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窜出,带着一股狠厉的气势,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紧接着,一双冰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
窈窕心中大骇,魂力被封印的她,再加上喘不过来气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她拼命挣扎,双手试图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却徒劳无功。在挣扎的间隙,她近距离看清了这少年的身形——他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大强壮,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贲张,充满了力量感。这绝不是一个长期受虐待、营养不良的奴隶该有的体魄!而且,他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虽然沾着些尘土,却皮肤细腻,指节分明,根本没有长期干重活留下的老茧!
他不是奴隶!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窈窕的脑海。
“呃……你……这个……死东西……”窈窕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咒骂,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生死关头,她猛地想起了那张该死的牛皮纸!
几乎是本能地,她集中残存的意识和力气,艰难地念出了纸上那拗口而诡异的咒语。
“啊——!”
咒语响起的刹那,压在身上的少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扼住她脖颈的力量骤然松开。他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之苦。
窈窕趁机大口呼吸,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少年的胸口,将他从自己身上踹开。她迅速爬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少年,怒火中烧,又冲上去朝着他的胸口补了两脚。